提着一小我,席辰水毫不吃力,身影如鸿。
“秦统领!你要去哪?”
他面色稳定,藏于背后的右手,却缓缓流下一抹血丝。
噗呲一声,剑刺入肉,颜漠北毫不躲闪。
“谁?!”
颜漠北摸面庞不成,微微提起嘴角,不去退避这一剑,反而把胸膛往前送去,笑问,“想杀我吗?”
两人皆为当世少有的妙手,剑气交纵,纵横捭阖,此中剑意却有所分歧。若说柳寒的剑是春雪,莹莹高慢,彻骨之寒,却毕竟少了几分克意。那万成轩的剑倒是耸峙绝顶的寒石,日日暴雨腐蚀,北风砥砺,已经刻出不摧傲骨。
“去哪?”
万稜踌躇着说出了个大抵位置,只见秦善排闼而出。
“去哪?”
那声音带着一股热气刺入耳膜,秦善一个激灵,左掌把颜漠北击飞。
“别,别过来!”
万成轩却毫不给面子,直接讽刺:“你心机若多数分用在剑道上,也不会这么快输给我。”
秦善回身,神情莫测地看着柳寒,“你不是瞥见了?”
……
闻言,柳寒稍一思考,顿时神采大变,再来不及和万成轩多说甚么,回身就走。柳寒一走,魔教的人也跟着撤离,场面逐步被节制下来,万刃山庄的人堆积到他们庄主身边。
“罢了罢了。”他昂首,看着这密线暗布的山林,轻笑,“不过我倒要看看,这颜漠北,如何逃得出这天罗地网。”
秦善提起长剑,嘴角嘲笑。
“我记得你,万稜是吧。这紧急时候,不跟在你们庄主身边,如何倒在这冷巷里,做了甚么功德被人逮住了?”
秦善蹙眉后退半步,提剑向他胸前刺去。
席辰水睁大眼往上瞅,不甘心道:“连我都不让上?”
万稜大吼着醒来,挥出一拳,却被人一脚踢倒在地上。
一个小弟子看着庄主的背影,摸着脑袋思考,“莫非这该防备的人除了柳寒,另有别人?”
“席公子?秦统领!”
但是他脑海中,却想起颜漠北落入崖底前,在他耳边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师兄,师兄,你等等我!”
“笨,庄主的心机哪是我等能够猜想的,先去找万稜师兄。”
卫十四带着面罩,从树上腾跃下来。
席辰水闻言淡淡一笑。
“席公子,今后往上严禁通行。”他把几人拦了下来。
“快说,万成轩派你去偷偷摸摸做甚么了?”席辰水威胁他,又道:“不过看你这模样,估计也是把差事办糟了,无妨说出来让我们乐呵乐呵,啊不,让我们好帮你一把呀。”
万成轩只淡淡道:“他天然有别人去管。”
而驱逐他这句话的,是秦善比风更快的剑!
“因为他比你聪明,晓得走其他路都只会死路一条。”
席辰水偷笑,“然后就被他打晕了。”
——“谨慎你身边的人。”
柳寒闻言微怒,正想说些甚么,却有部下跑到他耳边小声低语,他随即看向台上。
颜漠北看着近在天涯的人,伸脱手,细心形貌着那人的眉眼,秦善瞪他,他却低头笑道:“我真的好想你。”
“庄主,就由柳寒这么分开?”一人拱手问。
铮——!
万成轩也缓缓收起剑,“我说过,天然会有人去清算他们。”言罢,分开,名剑惊蛰锋芒收于鞘中。
两声惊呼同起,柳寒下一句倒是,“秘笈还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