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怒一双眼睛,虎视眈眈地谛视着柳寒,“或许是许以厚酬,或许是以利诱之,他才是阿谁真正与西羌王达成买卖,听任西羌人入关的祸首祸首。秦善此行前去行刺西羌王,怕是早就在此人的口风下提早泄漏了动静。你说是吗,柳教主?”
“不错,我的原名恰是萧应寒,是萧家主脉,也是疯剑客之侄。当年叔叔收我入门,为了保我性命,连师兄都不晓得我实在身份。秃驴,你说了这么多,可还没说,你是谁。”
无怒笑了笑,暗淡的地穴内,只闻声他的声音浮泛地传来。
“小僧一无所求。”像是听到贰心中问话,无怒开口,“如果能凭一己之力让这人间少些纷争,让百姓少受些苦罢,就已经对得起佛前许下的夙愿。”
“你便会趁这机会杀了我。”
无怒看着他,冷静不语。
“若我说,实在陛下是有子嗣的呢?”
秦善说:“这或许牵涉到一件奥妙。”他手中一向握着御玺,现在只感受他重如令媛。”他看着屋内几人,好久,才下定决计般道:“你们可知,天子宫中并无子嗣。”
“如果萧应冉的兄长没死,那么那一年,他恰好七岁。恰是拜入疯剑客门下时,你的春秋。”
“江湖强势而朝堂弱势。”秦善感喟一声,“或许大齐的式微,早就有了前兆。”
柳寒哈哈大笑,“好一个尖牙利齿,你这编故事的本领真是可比的上平话人。可惜,当年萧家主脉,萧亦冉已死,萧应冉是个没用的废料。一个孤魂野鬼,一个半大小鬼,你说他们谁有本领和西羌轻易,做下这惊天的暗害?”
“何必这么惊奇?”无怒笑笑,“莫非你觉得,世上真没有第二小我晓得这件事?”
晓得这么多辛秘,无怒若还说他只是个浅显和尚,柳寒,不,萧应寒就去父母坟前一头撞死。
无怒却不答复,转而提及其他事来,“提及来,施主之前一向在纠结叛徒之事,现下恰好有空,不如让小僧来释疑?”
“为甚么?!”
柳寒神采一变,手指紧握住岩石,任凭锋利的石棱刮破皮肤。他看着无怒,像是一只困兽看着大敌,撕咬道:“你刚才说甚么?”
那一年,秦善十四岁,柳寒十岁。
柳寒昂首看着他,冷冷一笑,“是啊,大师如果另有力量,尽能够逃出去。如果没有力量……”
而他老婆勉强保得一个全尸,倒是连着腹中胎儿一同奔赴地府。
地穴深处,不知那边传来汩汩水流的声音。
他深吸了一口气,终究发自肺腑地笑出声来。
“萧家主支,当然不止他们两人。”
无怒勉强喘着一口气,忍着伤口疼痛,道:“柳施主现在说这番话,是想问问小僧拳头还硬不硬?”
以后在为师娘入殓的时候,他看到一把剑,插在她微微凸起的小腹上,是从后背插出来的,猝不及防。
彼苍也点点头,道:“我还在家中的时候,乡里有一帮派做大,官府衙门都管不住,任由他们鱼肉百姓。厥后还是仆人的秦卫堂替我们报仇雪耻,除了恶人。”
柳寒嘴角噙着笑意,眼中的光芒却越来越酷寒。
萧应寒蹙眉。
“先不提这件事。”颜小北说,“现在天子给你送来信物,是如何回事?善哥哥你刚才说他没有疯,那沉痾不能上朝是假的吗?朝堂又如何会被太后和亲王把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