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和圆尘的活结。隔了条性命的恩仇,老是太轻易扭曲吵嘴,民气入魔。
“金秋气燥,宜养精蓄气,暖和补中。你还是少说两句罢了。”圆尘拿起木鱼,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摆出了送客的姿势,“贫僧不过是提示女施主八个字: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以是不管卢家如何娇纵,不管高家如何式微,你都保持着沉默,只要那张和谈还在。”辛夷开口了。
圆尘毫不避讳地直视了辛夷半晌,淡淡地笑了:“女施主这话说得,如有费事那也是自找的。所谓一阵风来,是风在动还是柳在动,女施主可别胡涂了。”
前半句倒像是高僧劝戒信众常见的,不过是世事如烟云,恩仇皆成空。但是后半句却透出丝丝凉意,好似暗中的刀剑不动声色的暴露了锋芒。
圆尘的笑意愈发平淡,浑然一个没有涓滴马脚的活菩萨:“女施主这话就着相了。人间情缘,贪嗔痴三毒俱全,比那刀山火海,还关键人害己几分。贫僧劝女施主先保全本身,那里另有闲心来普渡众生。”
“这外边萧萧凄秋的,柳儿都成枯桠子了,又那里会动呢。主持愈说愈玄乎了。罢了,时候不早了,奴家就不打搅主持诵经了。告别。”辛夷毫无游移地起家,拂裙,回身就走。
圆尘并没有看她,只顾玩弄动手中半成品的匕首,沉声到:“有,还是没有?”
纯粹到让民气悸的玄色。
辛夷藏在云袖中的指尖蓦地攥紧了。
从“我”到“贫僧”,仿佛眨眼间,圆尘又变回了阿谁暖和安静,慎重守分的高僧模样。木鱼声声,余音绕梁,秋风吹了片片红叶入窗来。
“但为甚么,你一踏入棋局,就要了她的命呢?”圆尘忽地诡异一笑,“五姓七望说的是:要遵循和谈可,但总要支出代价。荒唐!畴昔二十年,五姓七望从没有如许的说法。你瞧,这又是因为你,而产生的变数。”
但奇特的是,匕首尖端倒是段木头。放佛是做了个暗号,等完整完工时再添补出来。
念佛堂的木门哐当一声微响,秋风趁机窜了出去,卷来满室瑟瑟秋意民气凉。
宋金燕并没在乎圆尘的态度,反而很随便地捞了个蒲团坐下:“天铁虽在官方被奉为奇珍,但在宝贝各处的大明宫,也不过尔尔。我一个正三品的娘娘,吹点枕边风,皇上归还送不赢。”
“我要宫中的天铁。”圆尘淡淡开口,念佛堂内只要他一人,竟不知他在对何人说。
“是么?”辛夷紧紧盯着圆尘,似笑非笑,“我是不清楚你们之间豪情到底如何。只是听她的描述,你当是待她极好的,不然也值不得她用十六年换一声哥哥。但是,民气险恶,吵嘴难分,她又是那般心机洁净的人,保不成她看错人,付错情。如果真是那样,我真为她不值,也为主持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