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之首,金锤镇九州,不是讽刺他王家一家独大,九州至尊,连天子都要盖畴昔了么?
诸人这才梦醒般惊觉,固然皇权被架空,但帝王还是帝王。李赫向来昏庸脆弱,但不敢,不代表他不能。
答复他的是哐当一声清响。
萧铖明还是副畏畏缩缩的模样,抹了把盗汗道:“回皇上的话……微臣觉得,王俭大人是接任骠骑大将军的最好人选……毕竟……毕竟五姓中卢寰没了,若再合卢家的权与王家的势……这……这不但是今后五姓之首,也是天下之首……如有金锤镇九州,泰山压国运,必得举国长安……”
还不说全族升官,女子犒赏,乃是天子过分较着的汲引。固然光阴根底尚薄,还不敷称九州第一家,但位列“五姓七望”倒是实打实的了。
萧铖明听得老泪纵横,双股发颤,他扑通声跪倒在地,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叩首:“皇上――”
但是仿佛用心没等诸人缓过神来,李赫又深吸了口气,半个字不抖地说了下去:“传闻前朝天子给了萧家八字评价:社稷之臣,百姓之相。言萧家只忠明君,不忠一姓。因而,当年我李家打江山时,萧家也明眼识豪杰,早早地归降我李家,伴我李家打江山,功劳明显。这份大功,凌烟阁有记,我李家从未曾忘。”
且不说萧家如何,但就是萧铖明这一人,便将跃为国之栋梁,封疆大吏,是在朝中说半句话天下都要抖一抖的人物。这下王俭对他也得客客气气,对萧家故意机的,也得衡量衡量他手中的百万府军。
王俭心头愈听愈慌,一股危急如凉水当头泼下,冷得他浑身都颤栗起来。
李赫猛地拔出了金銮座中间的尚方宝剑,好似偶然地把玩拿在手中。帝王出剑,尚方可斩,刀光剑影顿时照顾着百年皇权的严肃,如九鼎泰山当头压下,压得朝中百官都缩了缩脖子。
合卢家的权与王家的势,这不是警告天子,他王家将兼并两家,如日中天么?
王俭心头一凉。百官也瞳人一缩。
“萧爱卿所言有理!”
没想到李赫还是嘿嘿低笑,肩膀有些后怕地后缩,看着王俭的眼眸尽是奉迎:“爱卿说得对,爱卿说得对……”
“哎呀。朕瞧着这剑上有些灰,祖宗留下的东西如何能脏了呢。便想本身顺手擦擦。没想到这剑也真沉,朕这病秧子都拿不稳的。”李赫也一副被惊吓的模样,讪讪地自嘲着,低头去捡剑。
一言出,四方惊。
骠骑大将军,一品国公,八十万军权,由萧铖明接任。
只是厥后萧家后代不争气,不争不抢只读圣贤书的模样,加上五姓七望垂垂崛起,压得萧家阵容渐微,逐步天下都忘了“兰陵萧氏”的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