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鸟绝迹,群兽隐踪。
云无悲心中凉意更甚,偶然听其梦话,苦思逃命之策,随口对付应道。
沉吟半晌,云无悲沉下脸,冷声笑道:“大王情意,云某已知。就这般入潭,与送命何异?故此云某有三问,一求。若大王所答令云某对劲,走一遭倒也无妨。不然,云某拼上这条性命,自傲可在身故之前,斩贵谷三五筑基于剑下,大王如若不信,大可一试!”
云无悲见状,脱口惊道。
黑袍金猿王挥袍,止住云无悲话语,淡然点头。
“此地下方本无这深潭,传闻万载之前,有龙从天而降,殁于此地。龙尸哄动江山精灵,使得这片深谷地形大变。短短百载工夫,平原成谷,飞流骤现,积而成潭。历代猿王,唤此潭为殁龙潭,视之为禁地。”
身侧云无悲被妖风卷动,亦悬停空中。
不过乎以本身为饵,引蛇出洞罢了。独一可虑的是,圣灵谷阖族之力,辅之以阵法,尚只能重伤寒髓漓蛟,那漓蛟气力当是多么可骇。
“五行相克之道!”
话音刚落,那金丹境妖猿王面色骤凝,虎目微眯,隐有喜色。体外妖云猛得大涨,一股令人堵塞的威压施于云无悲身上,半晌又淡了去。
谷底丛林上空,金丹境妖猿王,临空负手而立,妖风滚滚,卷起百丈黑烟。
当即,忧色不显,冷然说道:“那枚神珠须先交予云某,如何?”
半月?
云无悲顿时大喜,算算光阴,自入谷至今,已过十余天之久。
全部幽深不见绝顶的谷底丛林,随之堕入无声的喧闹当中。
临行前十三叔曾言,一月为期,未得缘法便会被通天云路大阵送出。如此一来,哪怕此次那寒漓未亡,本身也只需对峙两三日工夫,便可安然脱身。
“人间当真有龙?这如何能够!此等圣灵仅见于上古纪传,作为图腾之用。万载以降亦未曾听闻有龙现世。”
不过情势所迫,顽抗难逃一死,入潭或是九死平生,但另有一线朝气。
事到现在,云无悲既已把话挑破,那猿王也不再惺惺作态,再不以“道友”相称,只是短短四个字,却杀意实足,令民气悸。
到了此时,云无悲已将这金丹境妖猿王企图摸清了数分。
云无悲闻言,心念一动。
“怎会无龙?道友岂不闻‘衔烛耀幽都,含章拟凤雏’之语。可惜万载以降,此世灵脉渐有干枯之兆,真龙不显乃道理当中。道友便不猎奇,本王如此大费周折于此,所为何事?”
传说中龙乃是诸多圣灵之首,吞云吐雾,翻江倒海,滔天法力实与真仙无异。不由脱口惊道:“莫非.”
这桩密事,成败与否,本身均难逃一死!
这圣灵谷群猿畏水!
“虽不中,亦不远矣。真龙虽殁,却遗留龙胎于世。万载光阴,几经退化,以不为龙属。此潭深千尺,有寒髓漓蛟占有。近千年来,时而破潭而出,搏斗谷中猿类。上代猿王,趁其临蓐之际,倾阖谷之力布阵,将之重创。而后这寒髓漓蛟潜于百丈潭底,等闲不出。”
云无悲心中了然,这阵当是圣灵谷中珍典秘传,却对本身毫无讳饰之意,只怕这位金丹境妖猿王成竹在胸――本身这筑基修为逃不出其手心。
百余猿卫并排蒲伏于深潭四周,猿臂两两订交,此中预留十九道丈许宽空地,十九筑基巨猿便盘坐在猿卫空地间,一道道幽兰法力吞吐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