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晨,以你资质入听云该当不难。明台司对令尊及亲族只囚而不诛,一则顾虑虞州情势恶化,最大的启事却在露晨你族中浩繁金丹,去处无踪。若能入得听云宗门墙,说不得可探知族中金丹去处。”
只见清池之侧,一人顶际赤光冲天而起。
此次云路大开,能有这般收成,当真是不测之喜。
“上品!体质上品,又一蓝色云纹显世,虽不如那位,却也难能宝贵了。”
说罢,欣然之意更浓,螓首微昂,明眸当中尽是庞大非常的意味。
现在幽州情势云波诡谲,小小明台司千户竟敢对云府嫡长至公子下死手,各种迹象表白云府已处于极其伤害的境地。
巽宫天涯,青白玉盘之上。
“玄清师弟,你也莫怨我拿玄重激你。现在我听云十三脉中浩繁师兄弟,哪个对你缥缈一脉不是怨念尤深!我与玄重几百年友情,岂能浅了?他重伤病笃,我亦痛绝!”
“有资格入云路者,公然是百里挑一,玄阳真人所言不虚!我幽州万余人,只要百人能到的这赤岩山巽宫,而巽宫万人,看来能入云路者,亦不过两三千之数。”
是陋室空堂惹人谤。
“无妨,肖小尔。”
韩露晨强展笑意。
族中骤变,父兄亲族深陷囹圄,煌赫一时的世家大族崩塌于瞬息。
苍鹭真人收回目光,回身之际,余光扫过虚空中那两口巨型棺椁,神采立时阴暗下来。
玄清冷哼一声,全然不睬会苍鹭真人所言,反倒是其身侧、那清灵漂亮的玄阳真人轻笑道:“玄清师兄性子夙来冷冽,倒是脾气中人。师兄所言,玄清贰内心明镜普通,师兄切莫再说他。”
心中有所定夺,云无悲便不再存眷百兽朝贡白玉斗四周的景象,只留一丝神念观照。回身牵起韩露晨芊芊素手,目之所及,却见其白净的脸庞上,有多少化不开的哀伤之色。
要晓得,听云宗每逢甲子年择徒,绝大多数都是双蓝云纹,体质魂力能有一项上天品者都寥寥无几,更遑论两项俱是地品。
云无悲不觉得意,任那河内崔氏之人资质再强,云无悲自傲尚能压他一头。
余下之人,头顶云纹皆是一青一白,见未被送出通天云路,俱满脸幸喜幸运。
直到这时,两人周身华光才缓缓散去,欣喜之色行于言表。那崔姓男人仰天狂笑,而后俯身森然的扫向云无悲,嘲笑连连。
耐烦等得青光悉数散开,清池之侧除了那两人以外,却再无人资质达到入宗标准。苍鹭袍袖挥动,金丹法力轰然之下,顷刻间罩住两人,将两人卷裹至巽宫上放虚空云层之上,随后轻笑道。
云无悲悄悄感喟一声,很久笑道。
“十余人中竟无一人是双青色云纹!”
如此变故,引得万人赞叹,喧声高文。
“竟是地品赤云!”
这般资质,竟只是凡品!
清冷的声音回荡玉盘之上,却使得那冷峻男人愈发不耐,眸中凶光更甚。
竟哄动偌大的巽宫大阵运转,无数清灵之气,自周遭数里内倒卷而来,将赤光团团罩在正中。不过斯须,青赤二色水乳相融,在那人头顶鲜明构成两片丈许红色气团。
说着踱步玉盘之侧,俯身旁观巽宫殿前。
昔日,集万千娇宠光荣于一身,现在,只得隐姓埋名寄人篱下;昔日,红绡绿帐、金玉满配房,现在,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