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何在这里坐着?是不是崴到脚了?”向宇烦躁地撩起她裙子,查抄着她的两个脚踝,没肿,但是破了一点皮。
楼梯无穷循环,就跟她正在经历的恶梦一样,如何都跑不到头。
或许他们长大后,会感觉她这个‘杀人犯’姑姑很丢人,那样还不如别见她。
平时脾气最冲、最爱耍嘴皮子的向宇安温馨静的,像是变了小我一样。
可出来后她才发明,那些都只能是想想罢了。
向晚昂首看了眼她,眸子亮了一下,很快又暗了下去,声音很轻,“还是不去了。”
向晚脚崴了一下,从楼梯上滚下去,干脆滚了两三个台阶就停下了,没甚么大伤。
电梯间里很冷,但比不上心冷。
“也没甚么好大惊小怪的,她跟她阿谁哥哥一样整天不学无术,还在黉舍欺负同窗,本来就不是甚么好东西。要不是向家家大业大,这兄妹两个早就进局子内里了!”
“晚晚,晚晚你在那里?”短促而烦躁的男声响起,向晚刚止住的泪再次决堤,却仍刚强地不肯出声。
“她们两个不是好朋友吗?向晚如何下这么重的手?!”
“寿星就不该用高贵的脚走路。”向宇蹲在地上,豪气万千地拍了拍后背,好似没有方才阴霾的那一幕,“上来吧。”
向晚环着双膝,下巴放在膝盖上,骨头咯得肉疼。
向晚抬头看着她,沙哑着嗓子说道:“我没受伤。嫂子,你跟哥归去吧,我想在这儿伶仃待一会儿。”
模糊响起一道水滴落地声,紧接着水滴落地声变得愈焦炙促起来。
三人谁也没理睬,直接出门上了车,开车去往刘婶面馆。
而那么一点点伤口,跟她腿上纵横交叉的疤痕比拟,底子不算甚么。
不是没想过出狱后揭穿江清然的真脸孔,不是没想过贺寒川另有爸妈他们晓得本相后,惭愧地跟她说对不起,不是没想过江戚峰一遍遍跟她报歉的场景……
“这两年……是不是过得很苦?”向宇坐在她身边,两手撑在膝盖上扶着头,问得苦涩。
林娜璐掩着唇,泪水扑簌簌往下掉,拽了拽身边还在发楞的丈夫,“快……快畴昔啊。”
冷。
向晚低垂着头没出声。
“嘴如何流血了?是不是谁打你了?”向宇缓慢地跑下来,找不到手帕和纸巾,干脆脱下西装外套,轻柔而不谙练地给她擦着嘴角,眼底尽是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