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屋,洪承畴招招手对王兴说道:“来来来,花椒呢?我给你按上,你不是牙疼吗?”
万历三十四年,汤宾尹迁右春坊右中允,三十六年为左春坊左谕德,三十八年会试为同考官;掉队南京国子监祭酒。时朝中结朋党之风极重,朝官言官,北官南官,朝野文士多结为朋党,以东林党、宣党、昆党为最盛;各党均是己非人,互攻不止。宣党魁领即为汤宾尹。汤宾尹好励人才,广收门徒,士子质疑答辩殆无虚日;他在党局中树赤帜二十年,世号之“汤宣城“。
“那,老六,我去看看梨园子来了没有。”
“老六,你这话我可不爱听。首辅如何了?就不兴有两门子亲戚?今后你尽管来,别怕那些小人乱嚼舌头,我罩着你。”方世鸿大喇喇地一拍胸脯说道。
……
“你说的也是。不过,平时你也不带六妹来玩,如何的?想冷淡我们?”
“如何的?老六,不信你四姐夫能罩住你?”方世鸿见王兴笑喷了,有些活力,一瞪眸子子,傲气实足地说道。
“门生服从!”
有情面,有政治好处,另有重礼可收,方从哲没有不动容的事理,也没有不收纳的事理。
“简与兄见笑了,我这两乔确切是真脾气,人倒不坏。你俩先坐着,我出去一趟。”王兴说完,赶紧出了南配房去找方世鸿。
听了方世鸿的话,王兴用手一捂腮帮子,感到一阵子牙疼:“甚么呀这是?把读书人一竿子全打翻了?守着人家韩敬、洪承畴,嘴上有个把门的行不可呀?吹得云山雾罩的,还说不吹了?也不晓得我老岳父如何看上的这么个玩艺?”
汤宾尹在与方植党争斗中失利罢归,宣党犹力庇之,“虽家居,遥执朝柄“。
“四姐夫,你当然能罩着我。不过,守着外人呢,吹得别太大了,不好哈。”王兴说道。
“是,少爷。”管家老诚恳实地承诺道。
“那四姐夫,你一会儿去看戏吧,这边的事你交代给我就行了,归正都是一科的同年,我必定能照顾好。”
“感谢方大人。”
“四姐夫,你这话说的。明天她能来吗?又帮不上甚么忙,只能添乱。”王兴答道。
也不怪方从哲见了手札动容,这“汤宣城”可不是小人物。
王兴跟韩敬、洪承畴退出正房,在方世鸿带领下,来到南配房坐下,这里安排了五席,当然是接待方从哲的门生们的。
能够说,这是一个共赢的局面。
“去吧,去吧,这里你不消管了。”王兴挥挥手,终究把这个二货给打发了。
“哈哈哈,王任之,你不是挺能说吗?你倒是说啊?”洪承畴指着王兴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