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眼,就看到萧珏抿着唇俄然笑了。
听着她方才的话,这徐嬷嬷现在应当是在姜萱身边服侍,现下被姜萱使唤着来请柳氏去做客的。
她点头道:“就是那位,之前贺公子敬慕那位应大人,特地和贺夫人上门拜访,那应夫人不好相与,让柳姐姐下不来台。此次还让人来上门说这些,真是……一言难尽。”
姜桃见不得人哭,特别是柳氏性子软乎,每天都乐呵呵的,现下她在人前就哭起来,可见是真的委曲上了。
柳氏抿了抿唇,一副想说又不晓得从何提及的模样。
看到姜桃这么快又来了,姜杨还愣了一下,问:“姐姐不是说好七月再过来吗?如何这么快就过来了?算着时候你应当只在家里待了一两日?”
徐嬷嬷带着人出了贺家,劈面赶上了姜桃他们,她眼尾把他们几人的穿戴打扮一打量,觉得他们是来寻柳氏的,瞪了他们一眼,趾高气昂地扬了扬下巴,转头对着门内啐道:“穷酸人家就是穷酸人家,上不得台面!”
柳氏被起了个话头,呼出一口气抹着眼泪道:“阿桃不必替我描补,我自发没甚么丢脸的。我家固然身份寒微,但也是端庄读书人。上回我们去他家拜访,我前脚走,后脚那应夫人就让人把我送去的特产从墙根扔了出来。现下见我家志清在院试中考了第二名,那应夫人让我们再去他家做客。我私内心是不肯意的,但顾着对方的面子我也没摆冷脸,只好声好气地说等我家志清返来筹议一番。没想到那嬷嬷见我没有一口答允,就、就……”
由她这绘声绘色地一说,那啼笑皆非的事就更是风趣了,柳氏笑了好一会儿都停不下来,捂着肚子直喊肚子痛。
沈时恩带着他们一行人回了来,小姜霖小跑着进了家门,都快笑疯了。
柳氏送了他们出来,说一会儿去买些酒菜两家人一道用夕食。
姜桃想着不然转头再暗里里问问,但是萧珏俄然开口问:“应夫人?应弈然的夫人?”
“以是姐姐的意义是,我姐夫是被先帝灭了满门的沈国丈家的遗子,现下他亲外甥即位为帝了,以是就来寻他回京,给沈家昭雪?我们一家子沾了姐夫的光,成了皇亲国戚了?”
姜杨看着姜桃挑了挑眉,贵不成言?
进了贺家,姜桃轻声问她:“方才那嬷嬷,是应夫人派来的?”
姜杨越听越玄乎,在肯定姜桃不是在和他开打趣以后,他还伸手摸了摸姜桃的额头。
说着话柳氏就迎他们进屋,说姜杨和贺志清去和同窗集会了,要过会儿才会返来。
而躲在沈时恩身后萧珏和萧世南,他俩的外套都不见了,两人只穿戴中衣,神情都很不天然。
姜桃:……
徐嬷嬷她们也没在贺家门口多留,立即拔腿就走了。
姜桃和柳氏有几分友情,听着那老妇人的口气感觉不对劲,她不觉就放慢了脚步。
姜桃还在温声欣喜她,冷不丁却听中间传来一声轻笑。
姜桃忙不迭点头,“就是这么回事。”
“你别不信赖,一会儿你见到小珏就晓得了。他固然人很和蔼,但那举手投足之间尽是贵气,那贵不成言的气度看着就晓得不是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