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但骆明吃了一惊,就是罗建昌也愣住,他原觉得罗锦言让他陪着过来,是要劈面谢过这几位仇人,却没想到竟然是让骆明跟着一起去柴房看死人。
他来找罗建昌,也不过是想让罗建昌代老爷出面,趁着骆军爷和几位恩公都在庄子里,到县衙里知会一声,可没想到罗建昌如此不济,他只好安抚道:“老爷已经晓得了,这是贼人,我们占着理呢,三侄少爷不消担忧。”
传闻罗绍已经晓得了,罗建昌稍稍松口气,可还是感觉不当,正要开口,就听到一个轻脆的声音传来:“三侄少爷,大蜜斯想到山房那边见见骆军爷和几位恩公,烦请您一起畴昔。”
那旗官自是谨慎凑趣,适值碰到罗锦言这件事,见那罗蜜斯年纪幼小,还没到男女大防的年纪,就让骆明来了昌平,又表示罗绍上折子或是给建宁侯手札,要把骆明的恩德感激一番。
夏至却像是早就猜到他会承诺,笑着道:“骆军爷不消急,大蜜斯还请了隔壁的章七爷。”
罗锦言之以是要先找骆明再找章汉堂,是因为她感觉,章汉堂应当比骆明更难请。
罗绍有病在身,王朝明自是不能留下用膳,说完相求之事,又与罗绍酬酢几句,便告别拜别,罗建昌代罗绍把他送出庄子。
骆明越想越烦,感觉向来没有这么丢人,只想明天一早便解缆归去。
“这......这可如何是好,如果崔起反而好说,毕竟是家生子,拿些银子给他老子也就是了,可死了的是外人,这但是要吃官司的啊!”
从王朝明进门到现在,也不过一个时候,这也是罗锦言临时能想到的不是体例的体例了。
他更加感觉旗官画蛇添足,乱拍马屁。
罗锦言年方七岁,又是女子,如果只见那七兄弟也就罢了,但是去见骆明,就要有父兄跟着,不然依骆明的行事,底子就不会理睬她的。
他固然只要十三四岁,但自幼跟着老爷在任上,远比整日在庄子里和仆妇打交道的罗建昌有见地。
章汉堂想走,说不定是看出甚么了,此人既然不想淌浑水,凭她教给夏至的那几句话很难把他绊住,反不如让骆明出面,将他卷出去。
罗绍不能下床,明岚原是来找罗建昌出面的,没想到这位侄少爷竟然给吓成如许,明岚哭笑不得。
骆明固然没有提及家份,但罗锦言也猜到几分,守城门固然不是好差事,但没有世袭祖荫的还轮不到,如果她没有记错,建宁侯府便是姓骆。半路上碰到贼人的时候,骆明刚好不在,这不但是渎职,还被狠狠泼了面子,以他这类出身的人,竟然在几个江湖男人面前丢了脸,他这口气很难咽下。
其他的人全都听他的,章汉堂留下来,那几人当然也会留下。
固然为了帮衬长房和二房,买下了镇上的几处宅子,但也只是收租之用,到罗锦言这一代,罗家三房已经在这座庄子里住了四代人,昌平人提及罗家三房,指的便是这里。
夏至笑道:“骆军爷,您能够还不晓得,半路上抓到的阿谁贼人这会儿俄然死了,我家蜜斯想请您到柴房看一看。”
见他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明岚和夏至不约而同撇嘴。
罗建昌就感觉这个叫夏至的小丫环很不懂事,当蜜斯的不懂事,你这当丫环的不知规劝,还要跟着一起混闹,这就是家里没有主事女眷的坏处了,蜜斯调皮,丫环没端方,他日必然要让长辈们劝劝绍从叔,早日续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