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尘神采虽稳定,眸中却略微和缓,目睹谢经确切伤重,侧身让开。
黄金五万两,好大的代价!卿尘暗自一凛,脱口道:“是天朝皇族之人?”
卿尘上前止住他:“你这是干甚么?不要乱动。”她轻吐了口气,问道,“气归气,但这么久订交,我信赖本身不会看错朋友,以是你必有来由。那么你们奉谁的命,行甚么事,又为甚么找上我?为甚么针对凌王?”她目光自谢经那边掠到素娘和冥魇脸上,不知为何他们三人像是对她有些畏敬,竟都将眼睛避开。
素娘与谢经日久相处,相互情义深重,顾不得很多,急道:“……凤女人,此事容我们渐渐解释,先救人要紧!”
素娘神采一变,卿尘亦是心间微凛:“是肖自初动的手吗?”
这发起有些不测,卿尘盯了他一眼,略一考虑,先行举步迈出房门。冥玄随后而来,同她徐行走到中庭飞阁之上立定,抬头道:“凤女人对星相可有体味?”
卿尘凤眸轻挑,似是随便在素娘眼中落下,无声一带扫遍满身,竟看得她心中无由一颤。却见卿尘唇边仍挂着淡笑,道:“不早了,都先去安息吧,有事明天再说。”说罢拂袖回身,独自上楼去了。
冥玄道:“那女人可否看到那颗星?”卿尘跟着他所希冀去,深远的夜色之下,有一颗天星遥挂云际,其光清冽,冷而深灿,在那弯细亮的新月之侧涓滴不见减色,乃至透过丝缕浮风竟压过了月光云影,便似墨蓝天幕中一颗静冷夺目的光钻,令统统的星子都黯然失容。
即便冥魇路上已脱手封了他穴道,血仿佛还是止不住。冥魇夙来没神采的脸上此时已落空沉着,俯身替谢经压着伤口,不断地低声叫道:“大哥,大哥!”素娘仓猝取来伤药,一敷上伤口,便被涌出的鲜血冲得四散流开,她正心急如焚,忽听到卿尘沉声道:“让开!”
卿尘本筹算临时对付他一番,待处理了这两件事便来个有负众望,辞职挂印,却谁知对方早已推测,一句话断了她的念想。夜天凌的安危和巫族的奥妙,任何一事她都不成能置之不睬。她向来不是柔嫩寡断的性子,略加衡量便也有了决定,面前这潭水不管深浅,恐怕都要先蹚上一蹚了,目视冥玄,不由一笑:“中间步步设想,为此费经心机,当真不怕错认其人吗?”
冥玄眼中现出笑意:“若这是凤主的叮咛,部属马上服从。”
却听卿尘又道:“说实话,我的确很想待会儿把他炖了给谢兄补补身子。他派你刺杀凌王,莫非不知这清楚是去送命?”
谢经略一思考,道:“事情原委冥玄护剑使会向你解释清楚,不过说明白了我能够便喝不到补汤了。”
卿尘对她微微一笑,道:“没事,今后他也不敢对你如何,凡事有我在,不会让你们受委曲。”
卿尘静了静,神情冷酷地看了素娘一眼,方伸手扶起兰璐,温言道:“谢甚么,我四周楼的人岂会容别人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