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卫宗平素时若不是力保天帝即位即位,当朝相臣也轮不上他,却也就是这一注押对,博得半生繁华。殷监正忍不住捋了捋颌下微须,在朝为官是务需求选对了主子才好。一抬眼,见卫宗平迈进门来,起家拱手迎了上去:“卫相。”
“不愧是七殿下。”卫宗平终究下定了决计,“便请殷相先代为回话,他日我必当亲身报答。”
“妇人之见!”卫宗平叱道,“那也得由你补得出来!你晓得此次是谁在查?那殷家身后又是谁?如何补?”
“管?”卫宗平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生的好儿子,前次他做下天舞醉坊的事,湛王和凤家双双盯着不放,若不是我叫人咬死了郭其替罪,你明天还能见着这个儿子?他倒好,不但不晓得收敛,反变本加厉,弄出这么多亏空来,你叫我如何管!”
“谋逆。”沉沉二字,如重锤敲入卫宗平内心,几近叫人一抖,这是重罪啊,却听殷监正持续道:“说是溟王身边一个叫紫瑗的侍妾在府里发明了魇镇祺王的巫蛊,那侍妾原是延熙宫的侍女,便入宫上禀了太后娘娘。陛下马上便命令锁拿溟王,皇宗司接着在王府里搜出了紫金九龙朝冠和明黄龙袍,这不是谋逆是甚么?”
起手端茶润了润喉,卫宗平将茶盏搁下,开口道:“殷相此来……”却正瞥见殷监正看了看刚奉茶上来的侍女,卫宗平会心:“你们都出去吧。”
殷监正不慌不忙道:“七殿下常说卫相乃是元老重臣,向来行事明白,此等事情得同卫相多筹议啊。”
这是向来不算敦睦,却亦是不得不留意的主。自前些日子为世人保举以后明显被压抑着,谁知不声不响便扳倒了溟王,现在又清楚是不计前嫌。想必比来户部的事也是握在他手里,难怪只要卫骞身上查得严。湛王,看去一身和煦风雅,到处透出的凌厉可真叫人喘不过气来!
卫府宽逾数亩的天井,南麓白石砌成一片颇具峥嵘之态的假山将西北角占了大半。
卫骞将手里坐佛一扔,不耐烦地掸着身上精制的云锦长衫:“户部也不是整过一次了,我就不信,此次还能往死里整?”
“是我来得冒昧。”
入秋过了几日,日头还是似火般炙热,风中似是偶尔带了几分微凉,却被晒得不及一转便全无了踪迹。倒是氛围中浮动着草木枯燥的气味,不时送来身畔,叫人感觉还真是晚夏近秋了。
卫宗平只觉到手心凉透,此事他事前竟毫不知情,立时想起比来溟王非常拉拢卫家,莫非是以失了天帝的信赖?想到此处,浑身一阵盗汗。见殷监正正看着本身,道:“可贵殷相此时能记取我卫家。”
卫宗平听出言下成心,道:“皇后娘娘的意义……”
“本日皇宗司封了溟王府,溟王被囚禁在府中了。”殷监正沉声道。
“呵呵!”殷监正一愣,笑说,“说得是,说得是。不过若说丧事,皇后娘娘前几日倒提起为七殿下纳正妃的事,卫相府上的二蜜斯还未许配别人吧?”
殷监正体味了话中之意:“如此甚好。”
“哦?”卫宗平只抬了抬眼,宫中如有甚么大事,莫非他还会不晓得?
卫宗平却想起夫人方才所言,恰好探听一下,便道:“传闻府上令媛合法妙龄,不知可许了人家?”
“我如何晓得?”卫宗平敲了敲长案,“来得真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