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后挑定了一个三进院,传闻院里另有一颗老桃树,这个时节,想必正开着桃花。
周常赶紧迎了上去,“是程姑姑吧,小人周常!”
她却问起了寻人的事,“可有动静?便是一点蛛丝马迹,你也说与我。”
周常见她怀中小狗不大,约莫四蒲月的模样,不免问起,“姑姑这狗子恐怕一时看不得家,不若小人再去寻一条来?”
早在年前,程玉酌便令人看起了宅院,她不求多繁华要眼,只要通透洁净,没甚么乱七八糟的事便好。
程玉酌再次叩首拜过师父,快步去了,崔尚功看着她拜别的身影,深深叹了口气。
前一任仆人被贬了官,离了济南,屋子急于脱手。有人凑准机遇,趁机压价想迫使其贱卖,而这家正需求大笔财帛安设,踌躇了一月,几乎卖掉的时候,赶上了程玉酌。
当下程玉酌见那门脸清爽并不显眼,心下对劲,再徐行进到院中,见影壁松竹栩栩如生,脚下青砖洁净。
程玉酌却坐直了身板,“他可还记得是几月份的事情?”
女子收回目光,恍然一笑,笑意更添温和,出声道,“恰是,让你久等了!”
程玉酌在宫中动静不畅,厥后舅家也破败了,那混账娘舅以及舅母前后沉痾而死,程玉酌没法再找他考证动静,只能仰仗独一的线索到了济南。
当年同太子那事……
周常自昨日便在船埠候着了。官船泊岸,周常近前看去,只见自船高低来一个抱着狗的女子。
程玉酌孤身一人南下,固然暗中必定有人跟从,可明面上还是弱女子。多亏她好歹已是六品女官,有官船可坐,一起携着小狗崽到了济南,倒也顺利。
固然这么说,可她脸上并没有规复赤色,崔尚功顾恤地看了她一眼。
那太太一听,扣下茶盅盖的声音甚是清脆,“哼,我道是甚么大户人家,截了我好不轻易压下价来的宅子,弄了半天,竟然是个暗门子!”
太太说才不,“你也说了,我们都是商户,谁家都不缺金子银子,她来这不就是奔着钱来了么!”
“太太,隔壁来的人瞧清了!”
太子是皇后娘娘远亲的血脉,崔尚功又是皇后娘娘一手汲引上来的白叟。
四平八稳地走上几步,回身自二门收支院中,视野立即开阔起来,院中公然有老桃树一颗,树上粉瓣正胜,树下几盆茶花姹紫嫣红,一旁石桌石椅恰是程玉酌所爱。
门外,有小丫环探头探脑了一阵,快步往一旁的院子跑去。
另几个妇人还是有点不太信,“暗门子跑到这处来做甚么?我们这坊大多是端庄商户人家,她们不得去那些花街柳巷呢!”
程玉酌是长姐,常常想到弟弟mm不知落在那边刻苦,心如油煎,自进宫以后跟了崔尚功,便说了然去意,不管如何都要熬到出宫,找到弟弟mm的踪迹。
是这么个事理,但是程玉酌想到崔尚功同她说的事。
也不晓得到时候那位替人来了,她还能随便让外人收支宅院么?
她来济南并非因为故乡在此,而是当年在徐州娘舅家,弟弟先被领走,程玉酌不知其去处,而mm程姝却被济南一户人家相中,八成去了济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