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的妖精虽说在她“走下神坛”之际说了些落井下石的话,内心还是恋慕她的。下山之时还在她身子底下筹措了一口麻袋,一块木板牢固好,免得被拖下去的时候被路上的碎石磕碰到了脑袋。
白娘娘最后是由着法海禅师一起拖着扯下峨眉山的。
“再往前走,便放他出来了。”
他在看她,又像是没在看她。吵嘴清楚的一双大眼,眼底洁净的如两捧清泉,夜色当中都是精亮精亮的。细心看去,嘴角还似弯了一弯,暴露两只可贵一见的酒窝。
跟在一旁的石头精也跟着拥戴:“娘娘还总买些无用的东西,清楚不会梳发鬓,非要买一堆簪子返来。”
白娘娘心有不甘,又几次折腾了几次,次次都被法海禅师一声不紧不慢的:“返来。”叫回到身边。
转而一个拔高跳起,拼了命的朝清风洞里跑。
白素贞坐拥大堆妖怪,偶然候兴趣来了就带着几个工夫好的去街头卖艺,得了钱就用来买些喜好的小东西。
“臭和尚,你倒是招法多!莫要逼得老娘跟你鱼死网破!!”
白素贞只当它要出来抄家伙跟法海冒死,正打动的几欲落下泪时就惊觉脖子上被敏捷折返的猴子精套了只蓝底碎花的破布包裹。
若这话放在过往,法海禅师多数是不会理睬的。今次却可贵应了句:“嗯。”
如此看来,所有身居高位者都不免鄙人手之间存下些怨怼。贤人尚且落世人诟病,又何况一个怠惰毒舌如白素贞者。
那特么是女人的本性!
“那就是没得筹议咯?”
她将大半个身子靠在空中上,只用一向胳膊支撑,素手重抬,拇指磨了磨她前些光阴刚用蔻丹染好的一排长指甲,睨着他道。
如此,她终是悟了,丫这是拿到了好宝贝了。
“法海禅师,打个筹议吧。”
洞里这位娘娘是穿来的,虽说多数习性都随了妖怪,但是常日里吃穿用度都爱用人的东西。
法海禅师说:“我若得道了,天然也不会再与你有任何交集。”
你不听话我就作法,一时又勒紧了白素贞脚腕上的那一圈梵咒,疼得她死去活来。
石头精理直气壮的抻着脖子说:“你带着我去胸口碎大石了!我演的是石头!!”
法海大师仿佛早知会有此一遭,不紧不慢的祭脱手中铜钵将他跟白素贞拢住,手指一上一下结出法印,现出一只乌黑钥匙,倒是解那鸟笼子用的。
白娘娘没说话,倚着木板翻了个身,闭上眼睛今后却满眼都是臭和尚突然挂在脸上的那两只酒坑。
他奉告白素贞:“我现在都没畴昔那么烦你了。”
途中夜宿郊野时,他还在柴火堆上烤过一只馒头给白素贞吃。
猴子精说:“衣服那么多了,一到换季就要买新的,堆起来的衣服都能开个坟场了。”
“妖精本来就不消穿衣服。”
周遭一众小妖都看得泪眼汪汪,同一的趴在地上龇牙咧嘴,此中就属白娘娘身边跟了好几百年的猴子精哭声最大。看到最后,看不下去了,抬手一指法海大喝一声:停止!
法海要带走白素贞,也要看她手底下的妖让不让。
殊不知,大圣当年不也是这么被捆着去取了经吗?可见这类“美德”是代代相传的。
“老娘就是买了,花得也是猴子卖艺的钱,跟你有哪门子的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