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朝歌抬眸看了她一眼,又把视野落到黑猫身上,“救你的是它,你谢我为何?”
顾枝柔看凌瑾出去了,才将视野落到桌边淡淡饮水的白衣女子身上,只仓促一撇又低下了头。
便道,“墨儿挺喜好你的,此后就替我养着吧。”
若无此次几乎溺水而亡的事,顾枝柔还只是心存芥蒂,可此次几乎丧命,免不了在她内心留下暗影。
顾枝柔赶紧接过,放在床头柜上,声音有些颤抖,“多谢师尊。”
凌瑾深吸了一口气把她抱住,安抚道,“轻柔,别听他胡说,你不会有事的,我们也会有我们的小宝宝。”
白叟抚着她的手以作安抚,转而转头对掌事姑姑说,“兰英,去把那些光看着不救人的狗主子十足杖毙!”
太后扶着宫女急得不断地用拐棍戳着地,恨恨道,“这群小兔崽子如何能做出这类事呢!”
自与凌瑾结婚那日起,这名义上是凌瑾师尊的白衣女子便在后苑那处阁楼住下,凌瑾尊敬那人,却未曾让人往内里送去吃食。更何况凌瑾在宫中长大,听凌瑾所言,那女子自幼便教诲凌瑾,现在那女子看起来比凌瑾还小,又如何会是他的师尊?
凌瑾安抚她道,“师尊说你身材衰弱,调息一段光阴便是,不会留下隐疾。”
褐色的汤药很快就送来,顾枝柔皱着眉头一点一点地喝下凌瑾喂来的药,不时收回几声咳嗽。
“我未曾瞒他。”凌朝歌道。
“这……”凌瑾有些踌躇,顾枝柔刚受了惊,身材衰弱,恰是他该陪着的时候,他又怎能抛下她分开?
顾枝柔摇点头,说,“不是皇奶奶的错,是枝柔太粗心了,和那些孩子玩过甚了。”
凌瑾脸颊微红,点头应诺,“是。”
凌瑾从速抱住她,悄悄拍着她的背安抚道,“没事了。”
凌朝歌未答,纤细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白瓷的杯子。
顾枝柔闻言没有再问,垂着眸不晓得在想甚么。
这一点凌瑾曾奉告过桃花仙,是以凌朝歌也晓得。
他说得不甘不肯,顾枝柔却赶紧点头,支支吾吾地说,“还……还是不要如许……”
凌瑾道了谢,才抱着顾枝柔出了承宁宫,眼底倒是一片阴暗。
“无事。”太后摇点头,脑筋却有些昏沉,一旁的宫女从速扶着她,“本日是哀家粗心了,竟让柔儿在承宁宫受了委曲,她此后可莫要嫌弃哀家这老婆子了。”
一群人见顾枝柔身下有血,都当她是小产了,直到诊断过后才晓得她是月事来了,都松了一口气,可太医下一句话却又让民气下不安。
顾枝柔听她回了话,也不再那般严峻,扯出一个笑道,“猫儿生性怕水,没有师尊的叮咛它断不会下水救我,是以倒还应当感谢师尊。”
面前的白衣女子面貌并非那种倾国倾城的素净之姿,却生有一股谪仙的气质,面庞温和,看似夷易近人,那出凡的气质却让人看了心生自大。
顾枝柔明白他有事,也没有缠着他,道,“你先去吧,我没事了。”
就像她能够去城外救温蔚然,却不能说出瞿宁侯满门被屠的本相。
她身为寄身于桃花仙身上的局外人,除了完成桃花仙本身所对应的剧情与处理剧情突发的不测,她并不能对剧情有过量的干与。
凌瑾神采乌青,拳头捏得“噼啪”作响,顾枝柔刚好醒来,听他似要生机,扯了扯他的衣袖惨白着脸强暴露一个笑,“小瑾,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