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沈伯年又是一阵自嘲:“没想到我们两个还不如沅儿。沅儿说的不错,以现在林家的环境林砚的能为,如海只怕是不筹算娶一个家中重权的长媳进门的。

林公子现在在国子监,学业必定不轻。听闻仿佛还在为皇上作事。如此还能分出心神来为女人做画本,可见对女人用心。”

沈云舟一愣。沈沅又道:“父亲内心明白,这不是配不配的题目,而是想不想的题目。”

皇子名讳怎可随便呼之于口?沈云舟悻悻闭嘴。

他咬牙,“男未婚,女未嫁,议亲本就平常。皇子们就算有设法又如何?皇家既然未曾指婚,那嫁娶便是我们自家的事。总不能因为我们订婚便怨上我们或是林家。你想多了。”

沈伯年横眉痛斥:“云舟,慎言!”

“你在吏部任职,上回江南大变,现在派去江南委任的都是你精挑细选。我们不在江南,对江南详细景象也不甚体味,能做得也只要这些了。”

我非是必然要将事情往坏处想。也自知,即便有那一日,以林砚的性子也会断了这个动机,同沅儿好好过日子。可贰心底如有了别人,便是与沅儿举案齐眉,也到底意难平。”

到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兄弟,沈云舟不免担忧起来,“我们可还能做些甚么?”

沈云舟一叹,“如海与我一同长大,我自是信得过的。林家家风更是清正,便是近几代子嗣不丰也都没有广纳妾室之事。林砚年事不大,却已可见进退有度,他日必成大器。”

沈云舟轻笑,“林砚的品性这些日子我瞧在眼里。天然晓得他们之间并无轻易。只是事关沅儿,我不免多思多想。

“可惜甚么?女人今儿是如何了,前些日子同林公子不是处的挺好的吗?林公子有那里做得不好?”

沈伯年终究一叹,“且等如海上京再说吧。”

沈伯年浑身一震,彻骨沁凉。他只当沈云舟想太多,如此才知他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阿蘅!当年若非他们看错了贾赦,阿蘅又怎会落得这个结局。

沈沅笑着接了畴昔, 眨了眨眼,“那我今后是不是得管你叫先生?夫子?或是教员?”

“司徒峰好大的胆量!竟敢如此算计沅儿!”

沈沅张了张嘴,想要再说甚么,终究闭了嘴,点头应了,退了出去。

沈伯年笑起来,没有五皇子谗谄了大皇子,大皇子还蒙在鼓里的事理。让他们狗咬狗去,这倒是个好体例。

沈云舟更愁了,“父亲,现在如何办?”

“我只是担忧林砚与苏瑾。他嘴上说是遇见长公主在茶馆听评书而前去拜见。适值苏瑾也在,苏瑾念着林家互助之恩,将公主府查出来的动静奉告了他。以便他对五皇子有所防备。

沈沅面上笑容有些牵强。

沈伯年张着嘴,想要说甚么,却见沈沅笑了,“祖父也莫要再骗我。林砚第一次上京时还未曾提及此事,便申明当时林家并没有这个意义。想来是祖父见过林砚后生了心机,在林砚回南之时,给林叔父去过信吧?”

沈伯年张着嘴,一时不知该如何答复。

她一顿,抬眼看着沈伯年,“祖父,我与林砚之事,是您提的,还是林家提的?”

沈云舟目光微闪,双手紧握,指间枢纽寸寸发白,咬牙切齿,“这是天然!”

沈沅站起来,低头看着桌上林砚送来的画本入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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