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瞳颤抖了一下，想起阿谁不是府里的人。
“娘亲，瞳瞳再也不敢了……求您不要剜去瞳瞳的眼睛，瞳瞳会乖乖地带着面具，不让眼睛被其别人瞥见……求娘亲不要生瞳瞳的气……”陆清瞳小小的身子缩成了一团，委曲地想哭，却又不敢。娘亲讨厌她哭，非常讨厌。
陆方回的声音里尽是猜疑，有些担忧地看着怀殷身边懵懂不知的陆清瞳，她面具下的眼睛……
那人没有答复她的话，只将手落在她的头顶，渐渐滑落到她的面具上，声音如清泉灌竹，格外的好听，“你通过声音就能识人且辩白方向，刚才却笨拙地撞到树干，不知该说你蠢还是太故意机。”
她觉得她分开了陆府，便能听到很多很多传说中飞天遁地的修仙者，并且不久她也能学得一些很短长的本领。成果不是，只来的那一天听到过怀殷的声音，厥后的十来天里，她都在这一间小院儿里跌跌撞撞，除了她，甚么人也没有。
看她惊骇，怀殷不明白那股想灭了陆府的设法从何而来，所幸很快就压抑了下去，他纤长的手指配着极长却乌黑的指甲，一把挑起她的下巴，沉声道，“你就不怕我发怒吗？”
规端方矩地站在原地，虽是面具没挖眼孔看不见，她还是风俗性地仰开端望着面前的庞然大物，稚声稚气地问道，“你不是府里的人，你是谁？”
“你就筹算带着那破面具一辈子吗？”清润的声音带着他没法发觉的薄怒。
“娘亲是这世上待瞳瞳最好的人，娘亲对瞳瞳做的统统都是为了瞳瞳好。”
没了袄子遮挡，那薄薄的衣衫下，是恍惚的伤痕，纵横交叉，很难设想，谁会对一个三岁孩子下这般的狠手。他的手，不自发地附上她的脊背，“是谁伤的你？你娘亲？”
“往左一点。”
“无碍。”怀殷说完，低头看了一眼从刚才就一言不发的陆清瞳，他蹲下/身子，目光与她持平，状似宠溺地抚摩她的头发，“至于再收一徒的事……我怕她会不喜，便罢了吧。”
“不可的！娘亲活力很可骇！瞳瞳最怕娘亲发怒了！”陆清瞳直颤抖。
女童仓猝把脸转向了声音的来处，急仓促地往阿谁方向跑去，可因着腿儿粗短，刚跑几步就又颠仆在地上。忍着疼痛，她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正待往前跑，倒是俄然愣住了。
***
怀殷顿住脚步，眼里有着分歧以往的神采，“你记着，这世上，待你最好的，只能够是我。”待她最不好的，也是他……
“怀殷道长，你肯定要收这孩子？”
听了他的话，陆清瞳反而不抖了，冷静地跪在他的跟前，褪下身上的旧袄子，弱弱地开口，“徒弟是要打瞳瞳吗？瞳瞳不怕。”
“这里只要你和我！”
“青玄！不得无礼！”陆方回厉声喝住，从速地教唆一旁的仆人把他带归去。见他嚷嚷地被拉开了，陆方回这才从速施礼报歉，“犬子无礼，怪陆某教子无方，还望道长莫要见怪。只是，陆某这宗子可有机遇……能入道长座下？”
陆清瞳蓦地把背立得笔挺，看得出她的严峻，支支吾吾地说道，“瞳……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