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琅自认浅显,要说有甚么特别凸起的长处,那就是不会扯谎。可现在就连这个独一的长处也变成了缺点。
这洞府还真是白琅这辈子见过的第一个妖怪洞府。若以煌川道场为对比,那必定是俗气又混乱,但如果按凡世富豪的宅邸来看,那这洞府估计是谁也比不上的。它和铜壶精本人一样,没有一处不装潢着金银珠宝,拳头大的夜明珠,一整块金做的长桌,另有点一盏蜡烛就能把光芒反射到洞府每一处的水晶壁。
“上人……”白琅满怀但愿地转头,“上人——!??”
弟子惊奇之余又松了口气。
白琅是想回绝的,因为现在折流没有醒,她不好考证铜壶精的话是真是假。归正绣姬给了她舆图,她完整能够扛上折流去舆图上的界门地点,然后……
真是个铜壶成精了吗?
“我……这个……”
白琅现在对这些东西当然是视而不见。
我们得逃。
鬼面魔修说话倒是挺和蔼的:“少了谁?名单给我看看。”
长官之上是之前与折流对峙过的黑衣魔修,脸上覆着鬼面具,黑袍侧面有三道爪痕似的红色纹路。他斜坐着,腿搭在桌上,手里把玩着一团黑紫色的火焰。
“可万一他图谋的不但是阿谁甚么心经呢?你都说了,他暗藏十五年,如果他等人接办了煌川,直接混入灵虚门如何办?或者更差一点,他假扮成你,直接取而代之如何办?”
“……”
“人数都核算好了?”他问上面的魔道弟子。
青铜巨木俄然有一根出现碧色,这点灵动的碧色把铜制的树枝映得栩栩如生。跟着钟声渐响,碧色沿枝桠盘绕,一起到达某个不起眼的边角,停在一个花苞之上。被碧色点中的花苞在顷刻间绽放,吊挂在其下方的铜简坠下。
白琅被吓了一跳,但等她看清楚到底落下来一个甚么以后,却有些想笑。
“你有空忧心这个,还不如想想如何今后处逃脱。”折流淡淡地说,“我现在重伤未愈,清气外泄,天机难掩,如果真有诈,不出半刻便会有与之前阿谁魔修气力相称的追兵来此。”
氛围收回一点轻颤,铜钟之声于天外作响。
“不可!”白琅正要回绝,这时候却感遭到地上的折流伸手碰了一下她小腿,她差点跳起来,“呀!好……好吧。”
老婆婆张大嘴,讶然道:“哎哟,这位但是折流上人?”
白琅不解,却也只能遵循装死的折流唆使,跟着铜壶精到了她的洞府。
不过现在的环境瞬息万变,也容不得她多问。短短一眨眼的工夫,那片乌云就降到了他们头顶,白琅闻声绝壁下水潭里的精怪们纷繁收回惊骇的叫声,然后各自化作本相分开。
“暗号?哦,方才我不是成心碰到你的。”
她一脸少女怀春的模样,白琅将信将疑。
“不晓得。”
甚么环境,折流跟这个铜壶精还熟谙?
等人都散洁净,鬼面魔修又捡起那本名册看了看,俄然收回一声轻笑:“嘁,我看她就不像是要命绝于此的模样,公然……”
她的第一反应是抽出一张符箓,然后才想起本身身后有个折流。
白琅不敢多问,怕给绣姬招来费事,因而跟铜壶精客气了几句就把折流背去配房了。
她磕巴了好久,含混地答道:“我天然配不上上人弟子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