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列席葬礼,而是站在问道山的侧峰之上,远远看着。
“青瑶……”青衣恍然站起家,恭敬地朝着西方六道循环之所跪下,口中吟唱出庞大难懂的句子。如果清澜在此,便会清楚这说话的发音与当日熹微所吟唱的极其类似。
扶瑶,也不例外。
青衣在五灵学宫为来客筹办的客房当中,望着问道峰上的昆仑天光,神情哀戚。
跟着扶瑶遗物垂垂在大雪中消逝,人群中哭声一片。筑基期以下的弟子们大部分都受过扶瑶的指导,现在他们感念扶瑶的一颦一笑,想到今后再也见不到扶瑶师叔,便是油然从心底生出的哀痛。
他就这么悄悄地站着不动,脊梁挺直,端倪清冷。
扶渠摇点头,终究还是代替了连池接下来的行动,起首在手中掐了法诀,一道白光直冲天涯。密传
初见时的友爱和热忱,相处时的天然和亲热,久别相逢后的欣喜和温情。
连池终究缓过劲来,他缓缓回身面对着一众门人,淡淡道:“吾徒扶瑶,五灵学宫第二十四代弟子,享年三百一十岁……”他晃了晃身子,取出扶瑶遗物,慎重安排在雪后大地之上。
五灵学宫金丹期以上修为的修士身陨,宗门在确认了修士的死讯以后,众弟子都会自发地在竹林中为同门停止葬礼。
那神光是昆仑天光,启元星一名大能为陨落的老友所发明的最后的告别。
本来面积不小的竹林在密密麻麻地站满了大部分炼气期和筑基期,以及少部分的金丹期和元婴期修士以后,竟显得有些拥堵。
他俄然低低道:“本来无一物,那边惹灰尘。……那边,惹灰尘?本来这就是天意。”
已经筑基的清澜早已寒热不侵,但她看着面前大片大片的白,还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鱼瑜和扶月别离站在她摆布,担忧地瞥了她一眼,最后还是一言不发地垂下头。
已是初春,但问道峰山脚下错落有致的一片竹林却被大雪覆盖。无穷无尽的雪花从苍穹深处飘落,漫天冰雪,寒气袭身。
昆仑天光还未散去,他最后看了一眼,倏然回身拜别。
扶渠站在连池身边,时不时体贴肠看他一眼。亲身主持师妹的葬礼,想必师叔必然不好遭到了顶点……
扶瑶作为掌门连池的亲传弟子,在宗门内有着很好的分缘。她于门派大比前无端陨落,世人都始料不及。连池作为师长,亲身列席,站在了步队的最火线。连芷等看着扶瑶长大的长辈,也冷静地站在边沿处,并不现身。
长生大道,踽踽独行。
红色的光芒在空中会聚,最后越来越大,构成了一个红色光团。
传说,凡是陨落的灵魂受过昆仑天光的接引,来生必将安然喜乐,幸运无忧。
清澜看着连池师兄端倪疏淡,略显惨白的唇色,心中酸涩一片。忍不住眼圈一红,低下了头。
“吾徒扶瑶,……一起走好!”异界萌灵战姬
耳边又反响起一名佛修长辈的话,当年观他面相,那位长辈曾感喟着留下一句佛谒——“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那边惹灰尘。清铭,你好自为之!”
跟着连池哑忍的告别语一出,一名炼气期的小弟子忍不住跪地痛哭:“扶瑶师叔!呜呜呜呜……”
她欣然感喟:“我的亲人,又少了一个……”
金丹期和元婴期的修士经历得毕竟比炼气期和筑基期的弟子们多,也明白“人死不能复活”的事理,只是冷静站在原地,神情不掩哀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