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如何都不想去背负这个笨伯的灭亡啊”――这句话,利威尔毕竟还是没有说出来。固然他几近能够设想到这话一旦出口,少女绝对会笑着踹翻他的凳子抗议说“我如何能够那么弱”,说不定一气之下还真能插手调查兵团了。
【“――活下来的人,背负的不是罪孽,而是但愿啊。”】
“好惨啊……”
不怕死不成怕,可骇的是,她为了别人而更加不怕死。
就如同阿谁从墙壁上一点点降下的吊篮,那些在护送过程中阵亡的兵士,每一滴鲜血都是为了将生的但愿送到墙壁之下;驻扎兵团的分队长,将部下推开本身被吃掉;进步过程当挑选必死的战役,只是为了让火伴能够跑得更远更安然的兵士们。
“我会插手宪兵团。”然后,对你们证明我的挑选。
卖力统计和救济伤兵的,是埃尔文副团长。调查兵团的团长受了重伤,到底他是如何摔断了一只手臂和一条腿,由依是不得而知,只是传闻就算勉强治好,也再不能担负团长一职了。统计灭亡人数的时候,由依坐在地上,昏昏沉沉听到了“文森特・阿贝尔”的名字,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惊觉:这是97期同期第十名的,阿谁沉默少年的名字。
“但是――”隔着一层薄薄的门帘,由依模糊约约看到利威尔沉默笔挺的背影,埃尔文和调查兵团世人怠倦哀痛的面庞一刹时闪过她的脑海,回过甚刚想要说甚么,却被纳拿巴碧色眼眸中的光芒震了一下,下认识地停下了话语。
【――被这家伙所救的事情,一次就好了。】
第二道伤口
“……”少女的行动微微一顿,抬开端,顺着利威尔的视野皱着眉头看去,四周尽是伤痕累累的兵士……统统的人脸上都写满了怠倦与哀伤,先前的战役如同一场庞大的大难,那些死去的灵魂好像天空中久久没法飘散的阴霾,沉沉地压在每一个生还的兵士头顶上――茶青色长发的少女的耳边突然响起了纳拿巴的那句“――说到底,我们的确是借由着火伴的灭亡而活下来的,没有甚么值得高傲和奖饰的”。
谁情愿平白无端地放弃生命,成为巨人的口粮?!不过是神驰着墙壁另一边开阔自在的地盘和天空,不甘平生躲在墙壁内如同困兽普通,乃至为着如许的抱负,情愿献上心脏――就算没有鲜花和礼赞,也不该任由这些甚么都不明白的家伙嘲弄指责啊!
“挑选跑到墙壁内里,本来就是送命的行动,那些人也没有说错。而我们,既然挑选了调查兵团,那么就必须连同这失利必定要接受的苦果一起接管。”闭着眼睛,马车外那些在方才战役中落空亲人的人们断断续续的哭声穿过薄薄的布帘如同刀刃普通刺入每一个活下来的民气中,成为比巨人的吞噬更加难以愈合的第二道伤口――纳拿巴的声音微微有些沙哑:“――说到底,我们的确是借由着火伴的灭亡而活下来的,没有甚么值得高傲和奖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