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九含笑凝睇他一眼,用心呕他道:“人家是听你这位山主的号令,才带我去药房的。你干甚么把气撒她身上?”
拾肆
这话一落,驼奴不敢担搁,只得照办。
欧阳锋旁观不语,却见那骆驼口诽谤口一遇毒液,顷刻间便皮肉便惨白了一小片,血顿时止住不流。庄上奴婢在广场上摆好座椅、奉上茶点,举伞撑扇与二人乘凉,不过半盏茶工夫,那骆驼俄然前足一软,跪倒在地,呼呼喘气流涎,驼奴不管如何也唤不起,不过几个呼吸工夫,那骆驼便再不动了。
欧阳锋想了想,笑道:“你我二人欲比最毒之物,天然都拿出了看家的小东西。眼下毒死一头骆驼,时候上不分轩轾,毒性亦都是遇血而生,这是不是算平局了?”
曾九道:“我在横断山中网罗了很多好蛛,取最毒者杂交数辈,养了很多年才培出两三只,这一只给取名儿叫怨女银蛛。你方才瞧它背上人脸,像不像个抽泣的女子?”
曾九瞧她生得也甚是仙颜,只不过白驼山地处大漠,府上买来的奴婢也多数是西域女子,身材丰腴高挑,偶有金发碧眼的,瞧着别有美好之处,不由想起一事,问道:“如何没瞧见繁奴姐姐?”
欧阳锋道:“如何叫更轻易施放?”
曾九见欧阳锋面无神采,仿佛胸有成竹,便猎奇道:“你这蛇叫甚么名字?比我的蜘蛛还毒么?”
要晓得平常蜘蛛除非剧毒之种,纵算人被它咬上一口,也不会有性命之忧。如此一小滴匀一整碗水,只取此中一杯,如何能毒死一头大骆驼?白驼山庄药房里多得是豢养虫蛇的仆从,晓得仆人与这少女斗毒,她必不会儿戏出言,均不由对这蜘蛛之毒悚然心惊。
曾九道:“第一比谁的毒最毒,第二当比谁的毒最奇。所谓奇嘛,便是毒发后的花腔了。似毒而非毒,杀人于无形无色之间,叫人摸不着脑筋,乃至都不晓得本身中了毒,这才算是毒中生奇,毒中有巧。大哥哥,你同分歧意?”
曾九嫣然道:“呸。”
那蜘蛛一受光照,微微动了动,搬提螯足向银莲盒缘外一爬。曾九伸出粉嫩指尖悄悄点了点它的背,那蜘蛛竟不咬她,反而趴住不动了。
曾九道:“比如你的毒要喂人吃了,才气毒到人;我的毒只需蹭到人的皮肤,就能毒死人,那天然是我赢。”说着,扇遮樱唇,滑头地忽闪了下睫毛。她回谷以后,已将手里拿去的那些成药粗粗研讨了一遍,发觉欧阳锋用毒多是利用蛇毒,这类毒/药普通都要见血发作,或是吃到肚里才行。比试前能摸透他这一点路数,对她来讲实在是个好动静。
曾九道:“最后一比,比谁的毒最难缠。任你毒性再狠恶,若随随便便就叫人给解了,那也没甚么了不起的。这一比,我们比谁的毒最繁复难明。你解我的毒,我解你的毒,谁先胜利谁赢。”
欧阳锋也沉得住气,闻声只浅笑道:“欧阳锋甘拜下风,这局认输。”
那蛇奴未几时提来笼子,笼子里盘着一条灰白毒蛇,长三尺不足,身上斑斑点点地生着些银鳞,卖相实在不如何样。欧阳锋见蛇无误,亦道:“和客人的蜘蛛普通体例取毒,喂给一头牲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