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九鼻子一嗅,不由奇道:“你这酒不错,五十年花雕可可贵。”
洪七喜道:“好!”
洪七听了精力一振,也不知哪冒出来的力量,喜道:“好,就这么办,都听你的。五六天也饿得了,不差这一时半刻的。”又心痒难搔道,“你这肉里加了甚么好料?”
两人又闲话半晌,曾九于这天下上的中原武林知之不清,恰好听他侃侃说些趣事。欧阳锋虽武学见地博识高超,但毕竟偏居西域,动静闭塞,对各种江湖逸闻又不屑体味,故而二人虽常拆解切磋武功招式、却少有谈及江湖人物,这般便少了很多兴趣。
数年之间,曾九一次也没与光亮顶互通消息,每日只是勤心修毒,不去思念;如有闲暇,便和欧阳锋谈情消磨,为得便是早日将向经纶忘了。
洪七嘻嘻道:“前阵子我在一豪奢富户的厨房里偷他家好菜吃。那家厨子是真的不错,有一味铁狮子头甚美。一锅四个狮子头,常常叫我用筷子插去三只,那家仆人还道这厨子做菜自有脾气,狮子头每次单做一只。吃了些日子后,我循着味儿找到酒窖去,见内里好酒足有几十坛子,恰好打一葫芦过过瘾。”
洪七闻言道:“那老东西在辽东武林也算是一号人物了, 叫甚么参仙老怪梁子翁。暮年做参客时在山里害死一个武林前辈, 偷拿了人家的药方秘笈, 学会了一两手还瞧得畴昔的工夫。只他不走正道, 要用采阴补阳的体例练功益寿, 强掳了很多处子来好人家明净,叫花子我看不过眼, 痛揍了他一顿,把他头发全拔了哈哈!”正要对劲坏笑,他又微微一怔,为莫非,“嗨, 这类事倒不该和你说。”
洪七略略收了馋相, 笑道:“别提啦。先头我在山脚下碰上个老恶棍,将他清算了后, 顺腿就上山来漫步, 成果馋虫上脑,追一只白貂追得深了,在这山里迷了路。我也没放在心上,便在山上混了一阵,成果也是他妈的不利, 连着五六天寻不着东西吃。要不是碰到了你, 只怕今晚便要饿成一个死叫化。”
曾九笑道:“没甚么了不得的门道。只是我烧红煨肉夙来不喜好起锅,免得肉香走油。凡是要等烧到皮酥肉烂,盛盘时才翻开锅盖。你若还等得了,待会儿烧好了再吃,滋味会更好些。”
洪七饿得难受,干脆在地上盘腿一坐,上身向后仰倒一躺,头枕手肘笑道:“好啊!”
曾九并膝敛裙, 手撑着腮听他讲故事, 听到这里不由莞尔一笑。洪七向她一望,只见火光融融中,她颈旁的白狐毛光芒闪闪,映得一张端倪如画的面孔仿佛也散放出光芒,忽而微微一怔,心想道:“先头没顾上瞧,这少女生得也太美啦。这般貌美已然天下少见,还煮得这么香的肉,真是听都没传闻过。”脑袋里想到了肉,顿时便又觉馋饿已极,恨不得把这口锅直接吞下肚去,忙问道,“这肉甚么时候才煮好?真也急死小我!”
曾九欲折个手帕垫住粥盆端出,洪七见状忙道:“我来我来,我皮糙肉厚不怕烫。”正要喜滋滋的伸手,横里忽而斜出一只雪赤手掌,啪地一声悄悄打了他一下儿,曾九笑嗔道:“舒舒畅服地吃好东西,怎能不洗手?快去快去。”
洪七听到这话,心中也自希奇。他幼年成名,武功高强,担当丐帮帮主之位也有了两三年初。丐帮是当今天下第一大帮,中原武林中人纵算不识得他,听到洪七二字,也该晓得是丐帮帮主的名头。想了想道:“我姓洪,江湖中人称我洪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