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音一落,那药夫当即跃起,两眸中亮起电光,熠熠地全无木讷浑厚之相,天涯之间举铲向她暴刺而来,口中冷喝道:“看你有没有命抢!”
那貂裘少女也不忙翻开来瞧,而是问:“这是甚么呀?”
少女闻言不由幽幽一叹,向那六个男人问:“你们说,我若就此夺了他的经籍,是不是太狠心了些?”
药夫正要松一口气,却忽而听她细语:“伯伯,你如何好似很怕我?”
貂裘人不再理睬,而是利市将头上大氅掀落,暴露满头乌黑秀发。她一昂首,发间压鬓衔珠鸟的银翅微微一颤,迎着篝火跳动,将一抹鲜艳的流光投映到她素雪秋花般的脸容上,真是较巫山神女更丽,比湘水帝子犹清,顷刻间令暗室皎皎生辉。
药夫不知原委,只得道:“是,是。”正愁如何脱身,却又听那少女道,“伯伯,不瞒你说,我也是进山来采药的。我瞧你你这药铲和筐儿不错,给我如何样?”说着,她自袖中摸出一颗金珠子,“我也不白要你的,用这个来换。”
这回不待那几人丁吐肉麻之语,那药夫先惶恐阿谀道:“能将经籍献给姥姥,这是我的福分。请姥姥千万不要推让。”
药夫谨慎诚恳隧道:“运气不大好,只采到两棵苦参,都不上甚么年初。”
她望着那字,轻声念叨:“――九阴真经。”
药夫苦道:“这有甚么体例。进山不深,那里另有甚么好东西可采。若不是家里碰到难事,我也不敢豁出命来走这么深。现在雪这般大,恐怕便要死在这里。”
那五六个男人闻言如释重负,纷繁道:“多谢姥姥体恤。”
药夫道:“我自出世以来,文不成武不就,实在没出息的很。但祖上曾高中进士,与那位大妙手恰是同榜至好,他坐化之前,曾来探友,留下过只言片语。我这辈子若按部就班的练武学文,必然不会有甚么大的进益了,这才发狠赌咒,盘桓昆仑数年之久,终究将这经籍找到。”
那药夫听她话语有些奇特,却也不放在心上,摇点头道:“他们本既乌合之众,该当一开端便打不过朝廷的,何故先头却势如破竹,威不成当?只是起初起事时,明教教中法王、散人常常战前刺杀对阵将领,届时朝廷军队群龙无首,天然大乱。这事传到杭州郡守耳中,城中疏无武功妙手,如何能挡住贼人刺杀?他便弃城逃了。厥后朝廷派军围歼,阵中多有临安皇城中的禁卫妙手随扈,明教教众抵挡不住,传闻还折了一个法王,末端无计可施,兵戈么又打不过,这才事败。”
正此时,那貂裘人忽而开口问道:“尊驾是上山采药来?”
少女道:“伯伯,你可莫要恨我,更莫要是以跳起来偷袭我。我教你的体例虽能解痛,但若你不听我话,恐怕要比方才还难受些。”
满室沉寂火光中,名叫曾九的少女将那绿沙鱼皮翻开,手持经籍,对着光一瞧。
他成心向她扑去,却只朝那头扭动了一下,留下一地血痕,口如风箱般断续哭泣道:“我给你了,你要甚么都给你,求求你大慈大悲,放我一条活路!”说着竟大哭起来,又复打滚抓挠本身,血葫芦似的脸上尽是涕泪,“拯救,拯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