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寒宫清寒,若非迫不得已,谁也不肯去那边刻苦。常仪曾觉得,在那边,她是看不见旁人的。
常仪身子搭在太一手臂上,幽幽的盯着中间人模狗样的乐工。
得天道眷顾,生来高人一等的大神通者,又不问世事,一心修道的,天然也有野心勃勃,想要称王称霸的。帝俊太一如此,鲲鹏亦是如此。与帝俊直接称帝分歧,鲲鹏脑洞没那么大,行事也不敷霸气。他为小妖讲道,皋牢了一批妖族,被尊为“妖师”。若没有太阳星上的两只金乌横空出世,妖师鲲鹏约莫便是妖族的头号人物了。论跟脚,论道行,论手腕,鲲鹏不及帝俊远矣。帝俊收拢众妖时,鲲鹏见势不成挡,率众来投。这鲲鹏生于北海,道法阴寒,与至刚至阳的金乌属性反面,相看两相厌。
太阴星寒凉,广寒宫无愧阿谁“寒”字。以常仪那点儿修为,即便烧起来,也会因温度达不到燃点而燃烧。这里确切是打磨法力的好处所。
常仪终究发明,沉稳暖和的伏羲,心肠仿佛不是那么纯良。
太一不是跳舞班教员,他跳舞,多是兴之所至,闻乐起舞。常仪也是这么学的。幸亏如此,如果一板一眼的学,涣散惯了的常仪,怕是早就腻烦了。
又一次变更曲调,常仪不慎被裙摆缠住了腿,挣扎两下,终究倒下。太一一个利落的回身,将栽倒的常仪捞进怀里。
“那鲲鹏最爱面皮,你在那边,他连广寒宫都不会进。”太一面沉如水,冷声道。
当然,常仪修习的是太阳一脉的功法,需火灵之气滋长修为。常日里她还是住在东皇宫,除了时不时去广寒宫“冻人”一回,与之前没甚么分歧。
“你不必忧心妖师,他向来是个聪明人。”伏羲安抚道。鲲鹏是聪明人,不会为了一时痛快,对常仪做出甚么。
常仪如有所思的眨了眨眼睛,将回绝的话咽下。
“自夸疯颠?”伏羲饶有兴趣地说。
“是极是极!我那妹子也曾叹说,东皇的舞姿,环球无双啊!”伏羲抚掌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