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茶闻着头上的油味不由皱了皱眉头,“好久没洗了。”
甘大娘踢了她一脚,说道,“不消怕,是来找我的。”
小喜子顺着低头一看,神采略略有些绝望。“嗯,我是。”
张婶知她是来找本身的,号召着她到一边说话,这到是省了李小茶很多难堪。张婶听她是要洗头,惊奇地问道,“你如何想到这一出了,你头发不是挺洁净的吗?”
李小茶接过布,有些委曲地在手里搅了搅。
甘大娘哼了一声,没好气地说道,“你都混到主子跟前去了,跟我们这些粗人学个甚么。”
甘大娘只得好脾气地说,“她那边有热水。”
“打就打,又不是打你。男孩子皮厚,多敲打一下又不会打碎。”李小茶四下看了看,找了把扫帚帮她扫叶子,“快扫扫吧,一会谁过来瞥见,就是你挨打了。”
“你们干吗总欺负兰子,她那儿招惹你们了。”
李小茶看着满院的落叶,问道,“他们总这么欺负你?”
“跟她说了的。”李小茶比了比破衣上的口儿,从篮子里找了块破布比着缝了上去。显是有几日没使针了,手上有些涩。李小茶心想着,没事得绣些东西,不然之前就白学了。
“那就好,你这孩子到是不消人操心。有甚么费事的就来找你张婶,你张婶没甚么本领,洗头这些还是帮得上的。”张婶捶了捶腰,递了块棉布给她。
兰子红着脸低下头,半天赋诺诺地说,“嗯,不过说了他们也许会挨打。”
李小茶想起在后院时正赶上兰子来葵水,那些日子她也是不如何说话。总不会还是因为这事吧。只是兰子也不是总不利的吧,李小茶记得有那么句话叫做傻人有傻福。总不至于老天帮衬着给她傻,健忘给她点福了。
甘大娘也缝好一件,扯着长长的线用牙咬线头时打量了李小茶一眼,看到她身上那件嫩黄的衣裳不由说道,“哟,这身衣服到好,蜜斯赏的吧。你那但是正宗的苏绣,瞧那针角,绣得真好,一件怕得要一两银子吧。”
李小茶到了后院,直接去了甘大娘那边。甘大娘就在晒衣服的场子里看着,做些补缀的活儿。与她一起的是一个洗衣的婆子,这会儿正趴在被子上凑在甘大娘边上说着闲话。蓦地看到李小茶过来,阿谁于婆子较着有些萎缩地蹲了一下像是要施礼。
李小茶顶着一头的皂角,嘟囔道,“哪有。”
“不可,你衣服这么标致,脏了可惜了。”
李小茶有些堵气地说,“就要跟你学。”
“好吧,我给你洗。”张婶和人说了说,提了桶热水出来。张婶没有讽刺李小茶,只是给她洗头时闲闲地说道,“你甘大娘只会缝衣服,补衣服,那些照顾人的事她是不会的。”
小喜子到是诚恳,红着脸又“嗯”了一声。
李小茶搬着凳子坐在甘大娘身边,也拿了件衣服跟着一起补缀起来。甘大娘拿针尖在头顶磨了磨,趁这工夫扭头说道,“你到是闲,都跑这儿来了,也不怕你主子说你。”
被她一提,李小茶蓦地想了起来,她偷偷瞟着甘大娘,小脸儿一点红红的,“我,我想洗头。”
小喜子红着脸瞧了兰子一眼,低头小声说道,“崔家的三高子让我们做的。”
“一会儿你有空的话,就去兰子那边逛逛吧。她比来也不晓得如何了,总不肯说话,你们都是孩子,也许好问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