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同时撤了内力,洪七公扶着程英大笑道,“老毒物,欧阳锋!咱俩殊途同归,最后变成‘哥俩好’啦!”他又扬声一笑,“黄老邪,多幸亏你来凑热烈!不然,这小女人乱窜的内力可要人道命!”
程英打量了一眼一身男装的李莫愁,迷惑道,“姐姐……何故这身打扮?”
欧阳锋翻身正立,斜眼望着洪七公,模糊了解,他与洪七公是数十年的死仇,仇恨之意深印于脑,此时虽不明以是,但自但是然的见到他就活力。洪七公见他呆呆站立,目中忽露凶光,暗自防备,公然听他大吼一声,恶狠狠的扑将上来,不敢怠慢,脱手就是降龙十八掌的掌法。二人你来我往,去如灵蛇盘舞,来似神龙夭矫,或似长虹经天,或若流星追月,看得人惊心动魄。
藏边五丑身上前后重力骤失,不由得摇摇摆晃,站立不稳,就如喝醉了酒普通。五人给这两大妙手的内力前厥后回交逼,五脏六腑均受重伤,筋酥骨软,已成废人,便七八岁的小儿也敌不过了。洪七公喝道:“五名奸贼,总算你们大限未到,归正此后再也不能害人,快给我滚罢。记得归去跟你们祖师爷金轮国师说,叫他快到中本来,跟我较量较量。”欧阳锋道:“跟我也较量较量。”藏边五丑连声承诺,脚步盘跚,相扶相将的狼狈下峰。
洪七公随即明白,他二人所使的九阴真经内功,虽有正练、逆练之分,但均依于《易经》的至理:物极必反。老阴升至绝顶即转而为少阳,老阳升至顶点便转为少阴。他二人将真经工夫阐扬得淋漓尽致,洪七公道练工夫渐转为逆,而欧阳锋逆练的工夫到厥后渐转为正。两人再催几次劲力,两股内力合而为一,水乳/融会,不再敌对互攻,而是融和贯穿,相互慰抚,便如一幅太极图类似,阴阳二极互环互抱,圆转快意。两人只感满身镇静,先是身上酷寒辙骨,但对方内力传来,如沐春日阳胱,又如浸身于暖和的热水当中,自内息各脉乃至四肢百骸,尽皆舒畅之极。瞬息间满身炙热,如置身烤炉,酷热难忍,对方内力涌来,顿时满身清冷,炽热全消。[网王]忍足君,请重视!
正在这当口,只听铎、铎、铎几声响,街角转出来一人,身子倒置,双手各持石块,撑地而行,恰是西毒欧阳锋。他本就在这里混迹日久,那日龙熵所见的会布阵围人的青蛙恰是欧阳锋的佳构。他平日半疯颠,对蛤蟆的习性却非常清楚,是以无人相伴时便于水塘边和蛤蟆说话。正如龙熵养玉蜂,欧阳锋养了很多蛤蟆。见到他,李莫愁吃了一惊,但见欧阳锋跃到五丑背后,伸出右足在他背心上一撑,一股大力通过五人身子一起传将畴昔。不幸藏边五丑夹在当世两大妙手之间,作了试招的垫子、练拳的沙包,身上冷一阵、热一阵,呼吸紧一阵、缓一阵,周身骨胳格格作响,比受任何酷刑更惨上百倍。
堆栈里的客人都傻了眼。只见那两个胡子斑白的老头,中间坐着两个女子,四人对峙着,欧阳锋头顶透出缕缕白气,垂垂稠密,就如蒸笼普通。洪七公尽力抵抗,已没法顾到是否要伤对方性命,若得自保,已属万幸。
两人哈哈大笑,都道,“好,好,好!不消比拼了。”
“不管了!”洪七公大喝一声,“老毒物,你不是要拼内力吗?来吧!”他话说着,一手扯过程英,双掌贴在她后背给她运功疗伤,哪料欧阳锋见他如许,便道,“你以人相挡,我也不占你便宜!”他竟然一手扯过李莫愁,蓦地用力一甩,李莫愁双掌不受节制地和程英相对,欧阳锋竟然以她为中介,双掌贴着她后心,和洪七公比起内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