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模样,仿佛怕他把她吃了似的,薛傲烦恼地按了按额头:“这是那边?你如何在此?”
柳初妍自是不知他肠子里打的是甚么结,可他沉默了,她便忐忑起来,欲言又止,终究还是狠狠心点了头:“好罢,我该当会在这儿住半个月,你只要在我拜别之前走就成。”
柳初妍才迈开脚步,他就醒了,眸珠似染了墨般,又黑又亮,还直勾勾地盯着她看,吓得发展三步,俏脸一白,在背后绞动手指:“薛二爷,你醒了?”
薛傲听她语气不忿,差点就笑了,唯恐真触怒了她,微微侧身让她逃了出去。
罢了,归正他不醒,不管他饿不饿,睡死好了。柳初妍如此想着,抬脚便往楼下去。
薛傲心想还是安循分分回到榻上去才好,嗯哼一声:“柳女人,光驾你好好扶我一下。”
“你如何说?”薛傲恼地按了按眉尾,仿佛那边有些痒。
虽说男女授受不亲,可如此牵法,薛傲还是第一次见,撑着本身站起来一点重又坐了下去,却疼得直咧嘴,这回是真疼,扯骨连筋地疼,早知如此就不玩弄她了。
“是,薛太太心急火燎的,派了人去武康伯府问,可没问着,就来找我了。”
这话说得,本身都该心虚吧。柳初妍腹诽,却端了饭菜至他跟前:“你不是好几日未用过饭了吗,吃吧。”
“柳女人,我只是想吃口饭罢了,难不成你……”
薛傲却也不当即回她,只缓缓地把袖子捋了上去:“我从山上摔下来,手臂摔肿了,初时还撑着,现在底子抬不起来。”
“薛二爷,方才国公府打发人到庄里问我了。”
薛傲仿佛明白她的顾虑,扯了扯嘴角,没有笑容,实则是强忍笑意:“哦,我回府毫不会流露此事,毕竟关乎柳女人的名声。不过,我能够送一棵荷花玉兰给柳女人。我听怀瑾和怀瑜说,你最爱此花,定不会回绝的。”
“那就好,我这几日还不能回府。我看就你这儿最安然,可否多收留我几天?”
柳初妍听得逼真,难堪地咬了咬下唇,避到一旁去:“薛二爷,你没事吧?”
“他们发明了?”
柳初妍还当他醒来就会拜别了,他竟然要求多留几日,难堪地抿了抿唇。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柳初妍再顾忌也只得硬着头皮上去扶他。
“薛二爷,你,不能起来了?”柳初妍皱着鼻子,难堪问道。
人是留下来了,端方还是要定的,柳初妍思忖半晌,声音轻缓却不容置疑:“薛二爷,这是我房间上边的阁楼,上面另有我的婢女服侍着,此中一个晓得此事,另一个不晓得。平时我表姐表妹偶尔也会过来看我,是以就费事你脚步声、说话声都放轻些,千万不成惹人重视。”
“柳女人别担忧,我也不会说是我送的,就说是国公府送的,毫不会让外人嚼舌根。”
可她又不能真打他,更怕下边的松苓和青禾听到动静,戳了戳他的额头,抬高声音喝道:“薛二爷!你压着我了。”
柳初妍被他压在身下的时候,惊诧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但是抬眼看去,他竟还闭着眼皱着眉,仍旧睡着。
薛傲循着她的目光瞧了瞧那已冷掉的饭,配着小半碗香菇菜和几片看不出形状的肉片,这就把他打发了……不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沮丧地垂着头:“我不挑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