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留行朝身后那把空轮椅努努下巴。
沈令蓁一口气叹到底，俄然闻声叩门声，白露欢乐的声声响起来：“少夫人，您的蜜饯来了。”
“待主君安定河西之乱，都城大局已定，圣上建国立号，即位为帝，念在霍家护国有功，赦免其罪恶，并令霍家迁离都城，今后驻扎西北。”
霍留行没有正面答复这个题目：“要只是想吃，就叫人做好了送来，如果想瞧，叫白露给你穿戴。”
霍留行扯扯嘴角：“一月多前尚且图谋与人私奔，这就待我情真意切了？”
京墨和空青对视一眼。四皇子的态度与企图，不必他们参谋，郎君也已了然于心，那么他问的或许是……
她现下正愁着霍留行的前程，对蜜饯已然落空了兴趣，唉声感喟地回：“不消了，叫蜜饯归去吧。”
即便这“过世”一词用得含蓄，沈令蓁也模糊嗅到了兵戎相见，你死我活的味道。
她借口道：“四殿下现在正在府上养伤，我晓得多一些，也好制止言行出错。”
“厥后关外西羌族趁我国中内哄入侵河西，本来镇守都城，保护前朝皇室的主君不得不抽身前去击退内奸。霍家军撤离后，都城情势急转直下，圣上带兵攻入，大获全胜。”
嫡皇子在庆阳贩子遇刺受伤，霍家身为臣子，理应极力查明刺客身份，给皇室及朝廷一个交代，并包管赵珣接下来的安然。
空青在旁嗤之以鼻：“猎奇了一整晚，我们这位殿下到底要将这自导自演的刺杀戏码嫁祸给谁，原是白婴教。真是不幸了这替罪羊，畴前胡作非为惯了，现在谁都能给它泼上一盆脏水，伸冤也没人肯信。要我说，谁晓得这些年白婴教究竟还存不存在，说不定早被剿除了，现下所谓的白婴教教徒，不过是某些朱紫公开里的棋子罢了。”
季嬷嬷默了默，道：“要说开端那些年，霍家身为前朝重臣，树大招风，天然如履薄冰。特别圣上建国后一向实施崇文抑武的政策，前朝那一派武将，即便二十七年前主动投诚的，也是不时居安思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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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夫报酬何俄然问起这个？”
“可我这脚走不得路……”
第十二章
这回季嬷嬷沉默的时候更长，半晌后，悄悄摇了点头。
她垂了垂眼，俄然感觉，比起这些血淋淋的汗青，方才喝下的汤药也不是那么苦了。
霍留行沉默下来，回想起沈令蓁新婚当夜恶梦缠身的事，入迷半晌后问：“人是如何救返来的？”
季嬷嬷垂下眼来：“就是在二十七年前的战乱中过世的。”
京墨接话：“既能曲解至此，天然也证明少夫人本来与那薛玠情深甚笃。小人还是感觉此事蹊跷，少夫人待郎君如此，该当有一些特别的启事。”
他说这话时，眼底暴露一丝恰到好处的苦楚，只是在沈令蓁看来，显得非常虚假。
天然是因为刚好长了眼睛。
她倒瞧着挺镇静。可惜霍留行坐了十年轮椅，实在已经体味不到这类表情，只淡淡道：“坐久了就不觉新奇了。”
京墨将沈令蓁在桃花谷被白婴教教徒掳去一事大略地讲了讲，总结道：“这所谓教徒背后的教唆者，应是成心粉碎您与沈家联婚的人，因为动不到您，这才动了少夫人。”
凌晨，京墨繁忙彻夜后归了府，到霍留行的书房向他回报，称刺客没有留下活口，但在每具尸身的后颈处都发明了一块鲜红色的圣火纹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