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若山经此一闹,头风恶疾又要发作,只得任由石兰悄悄揉捏着,听了靖王讨情,闭眼含怒道:“本是为了香料一事清查,盗窃之罪可大可小,既然靖王开口讨情了,那便命人好好清查便是。”
岫玉惶恐失措,终究得以喘气半晌,她惊骇地看了一眼身边元香已经血肿不看的十指,踌躇半晌,咬牙昂首道:“先前陛下发明御书房内砚台不见,奴婢思疑……奴婢也并非思疑是姐姐所偷,只是这事关严峻,奴婢没有实证不敢胡言,还望靖王殿下开恩,姐姐她定是一时所难,必然是有难言苦处的!”
“你胡说!”元香气愤回应道,楚楚不幸道,“我与你皆为陛下近侍,不时相伴陛下摆布,若你说瞥见我动的手脚了,那你岂不是知情不报,从犯同罪?!若我说瞥见是你动的手脚,岂不是也能够说得通?!”
“太后娘娘!奴婢已经将所知都告与娘娘,是元香犯的错!奴婢没有罪啊娘娘!”岫玉惶恐道,“若不信奴婢,元香房内必然藏有赃物,请公公前去搜索一番便能晓得本相了!娘娘!”
她口口声声本身不敢胡言,字字句句却将锋芒指向一旁受刑的元香。
岫玉一个颤抖,惊骇得发软的身躯忍不住要颠仆在地。
“可有证据?”靖王沉声道,声音却多了几分切磋,明显意境对岫玉的话产生了思疑。
挖?挖甚么――挖眼之刑?!
“奴婢……不认,奴婢不认罚!娘娘!”元香颤颤地捧着血肉恍惚的双手,咬着牙扭头瞪眼身边的姐妹,提大声音凛声道,“仅凭岫玉一面之词,奴婢便要受如此天大委曲!皇天在上,若元香有做得过半点负苦衷,有半句谎话,便叫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一旁的元香正受着十指绞索之痛,早已香汗淋漓神采青白如铁,听闻岫玉此言,那双美若秋波似的美瞳中冒出熊熊火星,若不是口中被湿毛巾堵住,只怕要立马站起气愤回嘴几声。
“你!牙尖嘴利!”岫玉竟不知元香会如此应对,在她设想中元香该是哭得梨花带雨冒死讨情才是,哪晓得一番话悄悄松松回嘴脱罪,不由得恼羞成怒道,“你觉得仅凭着你的那点姿色便能迷得谁都信你哄你?!本日便由娘娘、殿下作主治你的罪!”
一旁的侯三儿心中悄悄叹了一口气,只好站出来怒斥道:“知情不报!是为从罪!来啊,拉下去!”
“奴婢……奴婢,知情不报!奴婢该死!”岫玉哭着叩首道,“奴婢只是偶尔间得见,不知元香姐姐犯的是大罪啊!”
“奴婢岫玉没有做太后和王爷的事情!求太后娘娘饶命,求王爷饶命!奴婢知罪!奴婢知罪!”
“奴婢……”元香抬起月儿般白净的脸庞,那双眼如秋荷瑟瑟,颤颤而悲怜地望着上座二人,早已咬出血丝的嘴唇悄悄翕合,声音过分微小,哀哀戚戚,好不惨痛。
一见那烧得通红的铁勺,她顿时心防崩溃,还未上刑便涕泪横流,惊骇至极,忍不住猛叩首惶恐喊道:
“你可认罪?”太后微微皱眉,对着宫中小偷小摸的行动大为不耻,冷声讽刺道,“鲤儿向来偏疼身边的人,这么些年竟让你们这些贱婢吃里扒外,竟还不敷么?!”
靖王冷声道:“何罪之有?”
这――说的是甚么事情?
元香目光灼灼盯着岫玉,实在不知这自小一起长大的丫头何时变得如此暴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