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许子畏,容与厥后也传闻了一些他的故事,自京师一别,他回归吴中待了一段时候,厥后因听闻大宁府辽王为人风雅,在府中广纳贤才,他便投奔了去。现在俄然落魄的呈现在都城,莫非是因获咎辽王才会落得如此凄惶?
容与点头,“进宫之前,我已让卫延派人星夜赶赴大宁,如果快的话,明日傍晚就能收到传书,辽王是否要反,便见分晓。”
“不错,他的次女嫁入王府为侧妃,辽王天然不会放弃这小我,只是……”许子畏想了想,考虑道,“听闻韩源扭捏不定,辽王曾拿他的外孙相胁,也没有令其完整摆荡。至许某上路之前,尚未听闻他有投奔辽王的筹算。”
奏疏摆在容与面前,因事涉本身,披红时也该有所避讳,因而放下朱笔,只等沈徽亲身做一个决策。
沈徽含笑安抚,“放心,朕不会有事,更不会有失。你忘了,我们的辎重但是屯在辽东一线,倘若让辽王掳获,必然遗祸无穷。朕亲征是为晋升火线官兵士气,也是为扬我国威,更是为一举平叛剿匪,且非论那些武功武功的话,国朝因循天子守国门的旧例,现在宗室与外寇勾搭,朕自是有任务把这个国门守住守好。顺带检视全军,国朝毕竟已多年没和蒙前人打过仗了。”
虽模糊猜到,容与还是不免一惊,“此话当真?”
许子畏点头说是,“许某晓得辽王欲反,惶恐不已,又怕被人发觉,不得已只好装疯卖傻,其间颇费了一番周折,幸亏终令辽王信觉得真,只当我是真疯了,垂垂地才疏于防备。我趁其出外之时叛逃出来,一起乔装本欲南下返乡,可又感觉不成一走了之。一则确是怕被辽王翅膀擒获,二则许某当日曾受林公恩德,想着大丈夫活着岂能只苟全以自保,朝廷眼下还不知辽王谋反的动静,许某自发务必将此话带给林公。林公如果不信我,便将我送交大理寺,就算三木加身,我许子畏也仍然还是这话。”
沈徽心下更是惊诧,临时不再问话,先去取了巾帕亲身为容与擦汗。
沈徽凝眉,当真看了他好一会儿,终是摇了点头,“卿一片情意,朕都了了。”说着握紧他的手,抿唇一笑,“不过是说说罢了,太子到底年幼难当重担,我不能冒这个险。我已想好领兵人选,劳烦卿研磨执笔,替我拟就这道旨意。”
太子既立,国本已定,诸事仿佛又上了普通轨道,不过按部就班运转罢了。
容与身后的西厂番子顿时宝刀出鞘,齐齐指向那人,厉声喝问,“甚么人,在此企图不轨?”
沈徽倒是没太暴躁,持续细细为他擦汗,半晌垂动手,方嘲笑了一声,“辽王,朕的这个堂兄还真是韬光养晦,一贯在封地装成只好风月的模样,惯会以自污掩人耳目。”
沈徽虽未起火,倒是一万个不甘心,只要容与一提及此事,他就连声反对,不耐烦地岔开话题。
他天然地牵起容与的手,一握之下发觉掌心尽是汗水,因着跑马太急的原因,连带额头上也浮起一层汗。
容与点头,“不消多想,这么多年下来,卫延那些人早历练出来,你还怕他们没本事护着我不成?我正想给他们寻些军功,趁这机遇立业树威,将来放出去,在军中也是你能用、信得过的人。”
容与那里等得,决然道,“无妨,有甚么事我一身来担。”言罢缰绳一紧,一人一骑已飞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