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半生为奴 > 第60章 丑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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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近夏末,暑气仍未消逝,沈徽循例迁往西苑避暑,他挑了太液池东岸的凝和殿,将皇后安设在西岸的太素殿。帝后虽隔水相望,每日也还是要共进晚膳,闲话一会子家常。

沈徽这小我,性子冷峭锋利,偏生却爱好甜糯之物,瞧着碟里花花绿绿的蜜饯,选了条青红丝含在口中,一面冲容与点了点头,看模样已有几分对劲,也终究不再挑茶品的弊端。

沈徽沉默半晌,微微一笑,“这本子说的都是目下之事,是何人所做?”

崔道升闻言,扬了扬眉,“有甚么分歧么?我倒没觉出来,左不过是昆调罢了。水磨腔最是磨人,直弄得人昏昏欲睡的。”

阿丑领旨,直起家的一刻,一双闪着精光的小眼朝秦若臻的坐位处瞟了瞟,跟着极快地,做了个不易发觉的眨眼行动。

与此同时,西苑也迎来了新的客人――升平帝胞妹齐国公主进京探亲,一同前来的另有她的两个孙辈。长孙女崔景澜本年十六,还没许人家,这一趟上京,天然有让勋朱紫家相看的意义;长孙崔道升不满十五,因祖母宠嬖一时半刻离不开,因而便也将他带了来。

那厢崔道升双眼一转,看了看秦若臻,不解道,“这司礼监掌印是甚么大官么?如何好似比皇后娘娘还要威风?”

话音刚落,只见阿丑霍地一下从地上坐起来,身子犹自闲逛,却忙不叠的打躬作揖,口内唯唯称道,“小人见过厂公大人,大人万福金安。”

虽唱的是采莲,内里的含义倒是西施对范蠡的思念。他听得入迷,想着最后那句,水远山长莫回顾,俄然心上涌上几分寥落。

满殿的宫人再度笑起来,有人偷眼去看秦若臻,但见她面色安静,仿佛不觉得意,唇边犹带着一丝调侃的笑意。

容与因而放心往戏台上看去,这会儿正演浣纱记,一众采莲女在湖中戏水踏歌,莺声燕语齐发的唱道:秋江岸边莲子多,采莲女儿棹船歌……恨逢长茎不得藕,断处丝多刺伤手,何时寻伴归去来,水远山长莫回顾。

容与这才回神,忙弯下身去问他何事。

阿丑站得东倒西歪,指着那内侍,耻笑道,“说你混不出头,原是心不明眼不亮。在这内廷,咱可只知有厂公,不识有别人,再要说旁人,十足与咱无关!”

“道升可别胡说。那林掌印自不是普通的内侍。原是万岁爷身边最对劲的人,万岁两次派他出去,做钦差代天子巡政呢。”崔景澜含笑接口,眼风不时地瞟向容与,“皇上,景澜在家时都听过的,林掌印大名鼎鼎,从甘肃回京,一起赫赫扬扬,沿途都有官员在驿道上跪迎,只为能见他一面,好多人恨不得挤破了头呢。”

“道升!你的话也未免太多了。”齐国公主温言喝止,又对着沈徽赔笑,“道升年纪小,性子有些冲,说话便没有顾忌。请皇上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和他计算才好。”

齐国公主笑着解释,“司礼监是内廷十二监中第一要紧的,掌印也就是内侍中最大的头儿了。”

“这小贼,不知避讳,我且吓他一吓。你快看,那火线来的,但是钟鼓司掌印刘吉刘寺人。常言道,现官不如现管,你顶头下属驾到,还不快快起家迎他。”

这话说的世人都笑了,齐国公主宠溺的嗔看他一眼,“小孩子家别胡说,万岁爷都是挑天下间最好的戏来听,这可和你在家时听的分歧,教坊司的伶人们,又岂是平常伶人可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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