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好诗么?文义浅白,雅俗共赏,连大字不识的姜老太太都晓得是甚么意义,一张脸顿时黑成了锅底。
姜景仁内心一慌,目光躲闪,四下里一瞟,终究落在了二娘子身上。
“郎君恕罪,”少女螓首低垂,紧紧捏着衣摆,惶恐隧道,“奴婢是管园子的婢子,名叫蒲桃,不知郎君在此,望郎君垂怜......”
“阿耶。”钟荟捏着鼻子叫了一声,方才他们几个已经给姜大郎见过礼,她便感觉这分外的一声亏了。
姜景仁垂怜得非常用心,第二日便起晚了,去姜老太太院里存候时,差未几已是用午膳的时候。
不过他这一番摸索也不是一无所获,竟给他取出个挺精美高雅的方胜香囊来,也记不得是哪个相好送他的,心道下回定要犒劳那兰心蕙质的女郎一二。
姜大郎并不感觉把独一份的薰球偏给三娘子有甚么不对,阿姊让着mm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何况曾氏要做贤妇,好东西向来紧着陈氏的几个孩子,已经叫三女受了很多委曲。
老太太唯恐生变,将学馆的事捂得严严实实,只等着姜景仁那边把事情说定,就将嫡长孙与束脩一起捆了押奉上山。
至于二娘子,不如三娘子讨喜会来事,可贵见一回还躲躲闪闪的,久而久之便不放在心上了。
药与酒都已褪了洁净,他仿佛一只游魂,差点撑不起这副空空如也的皮郛,心力交瘁地往湖边一块大石头上一坐,深得光阴眷顾的脸上几近显出老相来。
三个嫡女中,姜大郎最宠的确切是三娘子。大女儿从小不在身边,谈不上有甚么豪情,三娘子年纪最小,刚出世那会儿他和曾氏豪情正和谐,几近是他抱在手里长大的,情分天然不普通。
姜景仁连中衣都未着,一身浅栗色家常软罗单袍,因是来见尊亲,好歹将腰带系紧了些,只暴露胸口处一小片白里透红的肌肤,那红晕一向延长到脖颈和脸颊,一双眼眸雾蒙蒙如轻云蔽月。
实在几个后代中就属次女长得最像他,只一双杏眼随了她阿娘陈氏。姜景仁搜肠刮肚一番,竟然想不起来上回细心看她是甚么时候,也不记得比起上回见她是胖了还是瘦了,想来病了那么久应是瘦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