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宫人微微一笑回禀道:“五皇子昨夜饮了几杯酒,与兄长们打双陆,一向顽到夜漏尽时,现下怕是还未起家呢。”
姜老太太闻言用手量了量他的胳膊:“端的瘦了,这阵子又没端庄用饭吧?未几吃点如何结实得起来!”
一样是极都雅的孩子,她免不了拿五皇子和卫琇比较,论眉眼倒是不分伯仲,不过比起那一脸夺目相的表兄,还是直眉愣眼呆头呆脑的卫十一郎更对她胃口。
“啧啧,”司徒锴委曲地对姜婕妤道,“阿娘,你听听这,大mm才回京几日呢,去过的处所都比我多了。”
姜老太太见外孙委曲,心又酸又胀,就要劝女儿,姜婕妤抢先道:“不可就是不可,你少仗着外祖母宠你,趁机在这儿作妖。”
送姜老太太等人出去的时候,她寻了个机遇将三娘子拉到殿旁一棵梧桐树下,开门见山地问道:“昨夜你见到甚么了?”
姜老太太在家常常提起这个外孙,脸上都像刷了层蜜,笑意藏也藏不住地抱怨:“这孩子贼精贼精,端的是头发都空心。”
三娘子愣怔着在树下站了半晌,疾走两步追上二姊,一咬牙轻声道:“你们......躲着点三皇子。”
“你们主仆都防贼似地防我,若早说是给阿婆、舅母和mm们留的,我那里还会惦记!”五皇子嘴上这么说一点也无毛病他朝盘子伸手。
五皇子晓得眼下此事没个筹议的余地,只待今后从长计议,因而将郁郁之色一扫,对着那盘荔枝道:“我就说呢,昨日阿耶赐的荔枝如何遍寻不到,本来是叫阿娘藏起来了,您好偏的心眼!”
“那样出门有甚么好玩?”五皇子不快地嘟囔,“换身衣裳,带两个侍卫,出去又没人认得我,阿兄他们都这么办的,哪有甚么费事,不就是阿娘您一句话的事情。”
曾氏也劝道:“令媛之子坐不垂堂,娘娘也是担忧您。”
司徒锴揉着惺忪的睡眼走过来,先规端方矩地向长辈行了礼,然后往姜老太太怀里一扑:“阿婆你总算来了,我每天数着日子盼您白叟家。”
方才的宫人也凑趣道:“五皇子昨日差点将这凝闲殿翻了个个儿,拽着奴婢查问了好一会儿。”
三娘子见姑姑又偏疼,樱桃小口一撅,揭露道:“姑姑,二姊她长虫牙,昨日还疼哭了呢。”
“就您大惊小怪,”姜婕妤强打精力,从榻上坐起家,一边拉着她阿娘的胳膊请她入坐,一边笑道,“约莫是昨夜饮了少量酒,夜里心跳得有些快,无妨事的。”
世人又谈笑了一回,姜老太太估摸着时候差未几了,再不归去恐怕女儿又得留他们用午膳了,便起家道:“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回了,大郎还在家里等着呢。”
宫宴散时已是更深半夜,如果此时归去,到家怕得天亮了,姜家女眷便在凝闲殿过夜一夜,第二日凌晨去与姜婕妤告别。
“行了行了,阿婆都叫你的*汤给灌晕了,”姜婕妤将儿子一把拉过来,往几个小娘子那儿一搡,“这是你大mm,还没见过呢吧?”
三娘子一惊,旋即皱眉道:“甚么也没见到,阿姊你瞎问甚么呢!”边说边望几步外的曾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