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只感觉被扇了一巴掌似得,看向丽贵妃的眼神也带了一丝凌厉,沉默了半晌勉强笑道:“好孩子,你是故意的……只是不成每日这么晚了还不睡,你身子向来娇弱,那里禁得住。”
晚间天子公然来了麟趾宫,丽贵妃早早的等着了,见着天子自是一番和顺小意曲意巴结,天子对丽贵妃多年的盛宠不是没有启事的,丽贵妃本年三十有四,但因为保养恰当,又是天生的美人,看上去并不见老色,倾国还是,更首要的是这个女人很会揣摩男人的心机,天子想听她说甚么想看她做甚么,想听她将话说到甚么份上想看她将事情做到甚么程度上,丽贵妃全做获得。
厅中没有朱砂没有符纸更没有甚么巫蛊秽物,殿中檀香悄悄的燃着,宁神高雅,书案上端端方正铺着一丈见方的茶青色贡缎,上面用金粉写了无数个寿字,势巧形密,遒劲有致。
褚绍阮从诲信院下了学返来后直接来了丽贵妃的麟趾宫,二皇子褚绍阮本年十七岁,也恰是少年风华正茂之时,褚绍阮给丽贵妃请了安,丽贵妃赶紧拉着儿子坐下,好好问了问本日的功课等等。
褚绍阮笑笑:“都还好,太傅都说除了大哥,就属儿子的文章好了。”
天子也没想到会是如许,转过甚来看褚绍陵,褚绍陵躬身,慢慢道:“下个月就是皇祖母的千秋了,儿臣没有甚么别的能够贡献,只得效仿前人,每日沐浴焚香后写百寿为皇祖母祈福。”
本来凌皇后薨了,本身晋为贵妃成了众妃之,又得了掌管六宫诸事的凤印,丽贵妃觉得本身终究熬出头来了,眼看离着后位就差这一步,但却如何也迈不畴昔。
褚绍陵垂应了,淡淡道:“白日里儿臣琐事太多,再说人来人往的,一是不轻易静下心来,二是……”褚绍陵挑眉扫过丽贵妃一眼,“儿臣为皇祖母祈福,并不求大家皆知……父皇经验的是,幸亏本日已经写完了,此后必不会再晚睡了。”
“母妃不必如此……”褚绍阮嘲笑,“现在皇后已经仙去,待到母妃当上了皇后,我就不会再比大哥差了。”
“皇上……”丽贵妃摆了摆手让近侍退下,脸上踌躇不决,半晌叹了口气,“臣妾克日感觉身子不适,吃了几剂药也总不见好,臣妾乳母在内里给臣妾找了个寺求了签,大师说……臣妾是流年倒霉,有小人作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