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身孕当然欢乐,可孩子的父亲倒是涓滴不在乎,没有晋她的位分便罢了,这么长时候畴昔,哪怕她用孩子做借口,皇上也没有亲身来永安宫看过哪怕一次。
赫连珩落座后,安排好的节目便轮番上场。
吴颂荷心中苦涩,却垂垂在苦涩中烧出了妒恨。
吴颂荷有孕不能喝酒,酒壶里盛的是太病院专门为她调制的饮品,味道香醇浓烈另有助于安胎,却不知为何内里混了红花这类打胎用的药物。
三十这天,朝宸宫热烈不已,恰是要进里手宴。
殿中心的百戏伶人正在演出吐火,迎来好一阵嫔妃们娇俏的喝采声,吴颂荷却没法感受此中热烈的氛围。
不过半晌,吴颂荷便疼出了一身盗汗。她预感到了甚么,用极力量往中间挪动一点,一低头便看到本来坐着的处统统血迹。
可不管如何回避,除夕还是来了。
小宫女满脸都是水,辩白不出是汗水眼泪还是别的甚么,额发紧紧粘在脸上,她咬紧发白的嘴唇,断断续续地吐出了几个字,“是……是绿……绿萼姐姐!”
她本日梳了精美繁复的飞仙髻,头上插着只金累丝镶宝石青玉镂空双鸾鸟牡丹簪,另有四朵赤金镶红宝石的鬓花,耳朵上是一对赤金缠珍珠耳坠,颈上戴着金累丝攒珠项圈,那珍珠足有莲子大小,圆润光芒,其奢糜华贵直教人不敢逼视。她身上的明艳色彩更显得人肤如凝脂,衣领边的一圈乌黑狐毛让她少了几分妖娆媚色,取而代之的是几分闲适慵懒。
“既然给你们机遇不珍惜,那就休怪本宫心狠了,”江媚筠眯着眼嘲笑,“给本宫打,打到供以为止!”
“岂有此理!”太后狠狠地拍了一下座椅的扶手,怒不成遏,“给哀家彻查!”
哪怕他恨不得与江媚筠平生一世一双人,他也没体例将畴昔抹掉,而重生之事匪夷所思,他连与江媚筠敞高兴扉都做不到。
盛妃看上去很有些百无聊赖,心不在焉,她明显喝了很多酒,已是微醺之态。她脸颊泛红,眯着双眼,红唇轻启暴露一点点乌黑的贝齿,素手一抬,又是一杯酒下肚,行动间神态迷离,尽显媚色。
赫连珩夜不能寐,他经常从梦中惊醒,而后睁眼到天明。
阿筠这般通透达练又萧洒开阔的女子,底子不会像浅显人一样被豪情所扰。一想到阿筠妒忌的表象下是对他的毫不在乎,赫连珩便感觉胸中又苦涩又闷痛。
“娘娘饶命啊……”几人哭爹喊娘地被按在地上打板子,行刑的廷杖极沉,几下下去,受刑之人的臀部和腿根便皮开肉绽,血肉恍惚。
江媚筠皱眉,那酒壶并不算大,里头还剩了很多,可见吴颂荷并没有喝下去太多,这红花得浓成甚么样,才气一下子就把胎流掉了?
“主子/奴婢冤枉啊……”跪着的几人却轮番叩首,都说不晓得这是如何一回事,“还请娘娘明察!”
只是赫连珩毕竟不是真的初登皇位,重活一世,这些事物做来都得心应手,繁忙并不是他不去锺翎宫的来由――实际上,这些天里,赫连珩无时无刻不在驰念江媚筠,但是常常走到半路,赫连珩就迟疑不前。
凭甚么这个女人靠着一副狐媚边幅和下作的勾人本领,就占有了皇上的全数视野?
――他不晓得要如何面对她。
木槿吓得魂飞魄散,吴颂荷瞥见血迹的一刹时便感觉面前一黑,落空认识前听到的最后一句便是木槿撕心裂肺的一句“来人啊,小主昏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