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房里沈如秀已是痛苦得只剩嗟叹了,沈连城再不与蔡姬争论,径直叮咛莺莺道:“你去驯良堂,请何大夫。”
玉荷脾气跳脱,贪玩,在主子跟前向来胆小。她能鼓动主子外出耍玩,想必是本身想玩了。沈连城对她这点心机,一看便知。
沈连城微眯了双目瞧她,问:“外头但是有甚么新奇玩意儿?”
何大夫正切得沈连城脉象普通,听得这么一句话,立时就明白了。他收了手和帕子,忙做笑道:“女公子放心,何某是不会胡乱与人说的。”
玉荷一见,当即脱口而出:“是李世子想见您!奴经不住韩三公子恳求,这才……”
事不平常必有妖。玉荷俗人一个,常日里的兴趣不过是城里新开了甚么好吃的馆子,来了甚么唱戏的名角儿,或是异域玩杂耍的有了甚么新技术……对于猜谜喝茶这类文人骚人钟爱之事,她是看一眼也烦,听多了便能犯困的。
沈连城一手托着腮帮,有些莫名的沉闷。后宅这一地鸡毛,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倒真够人操心的。继母黄氏该是在返来的路上了吧!当家主母返来了,这些事总不至于还会落到她这个嫡长女头上。
角落里的玉荷,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直窥看沈连城,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他本欠了沈连城的,沈连城的要求,他还敢不照做?
何大夫走后,沈连城便叮咛青菱道:“安排下边的人这几天多留意留意蔡姨姨身边的意向,看看她的积储,都花到那里去了。”
何大夫很快被请来了。为沈如秀措置过,他暴露了医者父母心的气愤。虽不敢直言指责谁,但还是沉着嗓音对蔡姬道:“刚才惊险,若再晚些,二娘子恐怕要没命了。”
“一名妙龄女子,戴着面纱,倒没人见过她真脸孔。不过,大师都说她定是个貌美出众的,这才吸引了很多公子哥儿前去她问君阁凑热烈。”玉荷说罢又是笑得眉眼弯弯问沈连城:“女公子,您可要去瞧瞧?”
玉荷赶紧做笑,一双大眼睛都笑弯了走上前道:“女公子,您想不想出去逛逛?您这阵子为了捉那恶人,不是在水云涧就是在家府,多闷啊。现下不惧那恶人了,不如出去逛逛吧?”
玉荷笑得更贼了,这才诚恳回了沈连城的话道:“前两天临安城新开了一家茶馆,叫问君阁的,非常成心机。想出来喝茶,必须先给二两银子,再答复阁主一个题目,答对了方能出来吃茶,答错了,那二两银子就算白白送出去了。”
“一码归一码。”沈连城寂然道,“收了我的好处,这事若泄漏了风声,我但是要记你的仇的。”
“如何会……”蔡姬吓得脸上一白,当即愣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