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六想着等会出去,还要在内里穿白狐裘的大氅,就发起,“县主何不戴上那支桃花钗?等会儿穿戴白狐裘,必然很相称。”
阿七心直口快,不免嘀咕一句,“县主这身打扮,拿个扇子便可嫁人了。”
难怪她睡得那么沉,竟然不掌灯。顾容安很会为本身的贪睡找借口, 都是光芒太暗,令人昏沉。
在朱常洵面前,李氏一贯和顺小意,笑着夸顾容安,“表妹今儿真是仙女儿一样标致。”
灯下,玉质的桃花钗温润有光,有种晶莹剔透的通透感,花枝瑰艳,似有暗香袭来。
她立在余容轩小小的垂花门前,望着顾容安的身影看不见了,方筹算归去。却瞥见一个梳着双丫的小侍女站在假山下对她招手。
“表兄,”顾容安敛袖为礼,矜持地微微一笑。
到了楼下,阿二在跟顾容安说话,“世子妃让人来传话,县首要去游园子也好,出门也好,记很多带些人。世子妃和世子已经去赏灯了。”
那支桃花钗么?顾容安有点踌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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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歇晌, 顾容安惦记取苦衷,躺在床上揣摩了好久才睡着,成果这一觉睡得又沉又香,展开眼的时候天都黑了。只要锦帐外一点橘色的小小灯火, 透太重重帷幕, 投下来昏黄的光晕。
“甚么时候了?“顾容安眨眨眼睛,适应了一下变亮的光芒,睡多了脑袋有点儿含混。
顾容安幽幽一叹。
作为最好赏灯体例,画舫上每年都摆着席,大师一起赏灯还热烈。至于另有那些年青的姬妾,安然就忽视不提了。
引得大师都来看,啧啧称奇。
画舫有三层,大而宽广,顾容安登上顶层,不由在船头立足,到处灯火透明,彩光流溢,今晚的晋王府真是如神仙宫殿普通,玉庭流光,繁华乱世。
长命殿的侍女安然守在船埠上,一件顾容安就俯身笑道,“县主可算是来了,夫人等着您来才开船呢。”
阿七忙自告奋勇,“县主奴婢跟着您逛园子。”莲池每年都放荷花灯,可标致了。
阿二抿嘴笑,“夫人也让人来讲,本年就不等您一道儿了,曹娘子刚来,她先带着曹娘子去游湖了。”
“县主可算是醒了,夫人刚才还打发人来问您要不要去园子里赏灯呢。”阿五放下灯, 说话间用火折子把屋子里的灯都点亮了, 屋子里渐次敞亮起来。
阿五晓得阿二的娘下午的时候来找她了,她这会儿必定是没有表情玩乐的,就安抚地摸了摸阿二的后背。
“外头这么冷,你们站着何为,还不出去。”柳夫人出来叫顾容安,场面才是重新热烈起来。
顾容安那点子踌躇就忘到了脑后,任由阿六给她往发髻上插。
在小隔间的阿五和阿六听到动静,阿六就出去叫人, 阿五则持着一盏青色莲纹灯出去了。
哎呀,阿七捂着胸口低呼一声,在阿六迷惑看来时悄声道,“县主刚才的眼神一点也不凶,反而像是抛媚眼,看得我心都砰砰跳。”这如果被哪家儿郎瞥见了,岂不是让人害相思病?
“真美,可惜琉璃易碎,”顾容安拿起一个只要拳头大的琉璃莲花灯赏识了一会儿就放下了。
“玉夫人没来么?”顾容安问了一句。
一顿清粥小菜下肚,顾容安这才精力起来。在侍女们的簇拥下经心打扮。
阿二踌躇了一瞬,想起她娘在门房里见她时,哭得她的袖子都湿了,终究还是迈出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