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豫翻开窗帘,笑着看了眼背对着本身的玄色身影后让车夫驾车走了。
苏豫笑着用衣袖替她擦汗,一别头,瞥见冷着脸的三爷,便道,“看来子宽比及人了。”
“且慢——”有人声从城门别传来,苏豫听着感觉有些耳熟,再回过神来,只瞥见身边那抹玄色已迳至城门处,向保卫将领表示了甚么。
又过了大半个时候,暮鼓敲响了第一声,苏豫看着跟前眉头已经不能再紧的人,轻叹了口气,“子宽,伯逸就先回府了。”
“这城门要关了,”苏豫将食盒放在一旁,道,“子宽等的人可还来?”
褚疏也不行礼,只偏头看苏豫,又看了眼那三爷,渐渐眯起了眼睛,还挑了挑眉头。
两人上了马车,才听得那三爷说,“你们先走。”
那三爷没说好,也没说不好。苏豫晓得他的意义,推了褚疏一把。
“子宽曲解了,”苏豫细心着那两坛酒,道,“这酒是我要送给别人的。”
“子宽明白。”男人朝褚疏一揖,“多谢女人。”
车夫得了准便拿着荷包走了,苏豫叩了叩车轸,上了马车。
不过也有例外,身穿鸦色圆领袍服,腰系墨色腰带,佩双绶,青玉笄拴白玉冠的苏豫,便左手拎着两坛酒到了马车旁。只见他右手重叩着那马车车轸,马车里头的人闻声翻开车帘,探出半个身子来,见是他,点头一揖,“伯逸兄。”
昌都到底是颎国的都城,热烈不凡,城门收支之人络绎不断,那马车的帘子一向掀着,里头暗,看不清人,可这马车惹眼得很,八銮叮铃,又是以黑金线的云气纹为图案,很多过路之人会偷偷瞧那马车一眼,却无人敢立足多看。
男人是言语冷冷,“子宽是在等花。”
看了那酒好久,最后还是拍掉了酒坛的封泥,清洌的酒香扑鼻而来,公然是苏豫的酒,正筹办去揭那蜡纸,车门帘就被掀了起来,一抹鸦色敏捷过来将酒夺了去,男人不解,抬眼看着苏豫。
苏豫抬眼看了看天,现在已是中午,又看了男人一眼,摆摆手,将酒递与他回身走了。
“在等人。”那玄衣男人往里头挪了挪,做了个请的行动。
苏豫被她看得有些瘆得慌,忙道,“这就快宵禁了,你随我归去吧。”
苏豫陪了他半个时候,实在是有些无趣,道,“子宽就先走了,若晚些子宽还在,便再来陪子宽解闷。”
那男人行动滞了滞,落下酒坛,解释道,“有求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