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才是第一重劫雷，她看上去伤势虽重，却并未身故。何况她乃天佛转世之体，此次所历的乃是佛门独占的因果雷劫，与平常修道者遭受的造化雷劫又不尽不异，这前八重雷劫不脱循环，还是她射中应受的果报，只要第九重雷劫，才会完整了结她的宿世因果，闭幕她的十世苦厄。”
“这世上，以精神凡胎之身，在如此近的间隔目睹九重雷劫的，你恐怕是第一个。修行不易，大道九重，越往厥后，磨练修行者的常常不是本身修为，而是对六合至道的感悟。本日你面前所见，当铭记在心，朝夕不成或忘，今后天然大有效处。”
“我连您的名字都不晓得……”
聂猛听不太懂，只问：“她死了么？”
聂猛赶紧走到老者身边站下，往场中看去。
“不必远避。上天有好生之德，雷劫的能力虽大，却不会胡乱涉及无辜，只要不踏入雷劫的范围以内，便无大碍。――你且过来，待在我身边。”
一道细细的光柱，自云层中间扯破而出，直落九天。跟着这道光柱的呈现，铅灰色的云层被刹时搅动，一层一层，似缓实快，扭转着向中间会聚而去，像极一团大旋涡。
白叟所说，模糊有教养之意，聂猛固然听不太懂，却尽力记下。
“您是说……我、我也能修行？”聂猛闻言，冲动地问道。饶是他少大哥成，心性果断，现在听了这话，也忍不住心神荡漾，语无伦次。
“你不必晓得我的名字，因为我的名字没有任何意义。”老者淡淡地说，“但这枚玉简分歧。它驰名字，并且在好久之前，全天下人都晓得它的名字。我是一个罪人，亲手断送了我的师门，可我不能让它随我一同埋没。”
可那女子已经被天雷殛成灰烬。就算从她的骨灰上开了朵花出来，又有甚么毛病。老者心愿已了，应当欢畅才对，为甚么话语中竟有断交之意？
老者的声音在聂猛耳边响起。
电闪雷鸣中，聂猛催马来到自家门前，翻身上马，快步踏出院中。
面前甚么也看不见，耳边甚么也听不到。
“这是甚么？”聂猛吃了一惊。
“天命不成违。”老者说，“昨日是她十世劫终之日，我没有脱手，误了天时，是以上天降下雷劫，了她因果。”
统统都结束了。
这一刻，聂大进入了一种奇妙的境地。他还是复苏的，可他地点的天下倒是一片虚无，他看不见，也听不到，就连脚下踏着的，也不再是坚固的大地，而是一片渺渺虚空。他仿佛漂泊在一片无垠的广漠空间，无所觉、无所见、无所知、无统统。
“前辈，这是如何回事？”聂猛问。
“净从秽生……”老者缓缓说道，“她身背滔天罪孽，又受十世苦厄，乃是一具至污至秽的躯壳，从这具躯壳当中，将出世出这世上最纯粹的天人之体，不沾因果，不入循环。”
“这是我师门之物，你且收下。”
面远景象，令他吃了一惊。
……
不知过了多久，当幻景从聂猛面前垂垂散去时，雷劫已近末声。他和老者堪堪站在劫雷的核心，雷劫过后残存的闪电就在他身前几步远的处所腾跃窜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