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荆钗布裙的妇人从屋里走出来,福了一福,道:“不巧的很,拙夫上山采药去了,这位小官人有何贵干?”
聂猛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悄悄警省。
“不是。”
“青儿!”
“哈哈、哈哈!”聂猛打着哈哈,只觉一股冷气从脚底窜起,直冲脑门。他干笑数声,不再跟青儿搭话,埋头大口吃肉。
翠屏山有六座山岳,沿一条小溪溯流而上,绿竹峰是第三座。
“娘,他是好人!”青儿尖声道。
青儿却脸现怒容,连刀带鞘丢在地上,一把夺过聂猛手里喷香流油的兔腿,气冲冲地走到草庐中间像是猪圈的处所,把兔腿扔了出来,猪圈里顿时传来欢畅的哼哼声。
羽士面色一寒,冷哼道:“徒逞口舌之利,死来――”
几近就在同时,背后传来簌簌的声响。
妇人闻言,把目光转向杨乱,淡淡的,并不惶恐,倒像是核阅。
妇人闻言,向聂猛看了一眼,道:“不要胡说。”
妇人从屋里出来,责备道:“青儿,为何怠慢客人?”
青儿仿佛对聂猛很猎奇,缠着他问东问西。
聂猛瞪起眼,冲她挥了挥拳头。
他大步走近,见草庐外是一个用篱笆围成的小院,院内散养着几只鸡鸭,一个身穿青布衣裙的小女人端着一只小木盆,正在给鸡鸭喂食。
这时,他看到小女人背动手跳出屋子,向他走来。
“臭丫头,你――”
不过一个时候,聂猛便来到绿竹峰下。
青儿摸着头,气冲冲地向他道:“我娘说,你如果好人,早就死了。”
“也不是。”
小女人上高低下打量他一番,并不答话,而是朝屋里唤了一声,持续喂她的鸡。
只见她渐渐走到石桌旁,拿起聂猛放在脚边的钢刀。
“实不相瞒,我明天确切杀过人。”聂猛放下馒头,解释道:“来这里的途中,我碰到一伙仇家,动起手来,就杀了几个。不是我成心欺瞒,江湖当中,这类事本就平常,不值一提。”
他有些思疑,张景月朔家,身份并不简朴。
“你想要赏金?”聂猛不答,反问道。
聂猛只当是小孩猎奇,并不在乎,却听“锵”的一声,她竟将刀从鞘中拔出尺许,寒光映得脸上细细的绒毛清楚可辨。
“有何话说?”
馒头是刚出锅的,暄暄腾腾,还在冒着热气,青菜蘑菇炒得油油的,蒜香扑鼻,兔腿烤得焦香,大要洒了一层细细的盐巴,只是闻到味道,就让人食指大动。
“哈哈,看不出,你倒是个邃密人。”羽士脸上挂着嘲弄的浅笑,“放心,我杀你只要一剑,不会弄得很脏。”
妇人站在门槛后,看了聂猛一眼,淡淡地说:“有人来寻你,好自为之。”
“嘻嘻,我懂了……”
“我猜你底子就不会写字。”
“算是吧。”
第一,山野僻壤,母女二人,面对一个带刀的陌生人,毫无惧意;第二,刀在鞘中,自有机括制约,就算是个成年人,想要拔刀也须费一番力量,小女孩却轻松拔出;第三,刀身已被细细擦拭过,并未出鞘,小女孩却能闻到残存的血腥气,足见六感灵敏,远超凡人;第四,聂猛天生神力,自幼习武,小女孩能从他手中夺走兔腿,手上工夫恐怕远在他之上。
“是你父母?”
青儿不敢违拗,一伸舌头,跑回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