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忙到天亮,院子里并排躺着十几条老犬的尸身。有被砍死的,有被咬死的,另有的是活生生累死的。
二伯整小我都被掏空了……
我感觉难受,蹲在地上抚摩着大黄的尸身,扑簌簌掉眼泪。
“数量不对!”
二伯劝了我一阵,找了辆架子车,把狗尸汇集起来,一并拉出去埋了。
爷爷也是一愣,忙问甚么意义?
“这不成能!”
“没让你管!”爷爷一瞪眼,这时候堂哥背着一个蛇皮袋走出去,内里叮当乱响。
老道一点情面都不给,伸手就要。
这也是厥后我才晓得的,当时爷爷没有跟我多说,只说有空了带我去烧香叩首。
他就是我奶奶的弟弟?那应当是亲戚,如何对爷爷如许?
三舅老爷毫不客气,一把抢了畴昔,细心打量了一阵对爷爷说:“没错,这恰是那一百零八颗铃铛之一!公然是他偷的!”
加上他一向都很严厉,就连薛蛤蟆那种神神叨叨的人,在爷爷面前也恭恭敬敬地喊“四哥”,很少冒昧。
此人身上穿戴的衣服跟平常人不一样,青布袍子、白袜云鞋,内心一动,从速喊“灶王爷返来了!”
常日里人也诚恳巴交的,对爷爷很孝敬。现在人都死了,三舅老爷不但不说安抚的话,反而发兵问罪,一下子把爷爷惹火了!
我有点气不过,刚要说话,爷爷又问:“这件事儿你晓得?”
这些年拜的也未几,十八里铺的三舅老爷地点的庙,就是一座“家仙庙”。供奉五大师仙儿,对灰仙的称呼就是“灰五爷”。
“这是道袍,我是个老道!”他颤栗了一下胡子问:“你是天娃子吧?”
爷爷一只眼睛没了……
爷爷摊在掌心一看,是一个老鼠形状的折纸。只不过,折纸是用黄表纸折成的,很粗燥,上面模糊有很多红色的纹路。
不过,灰仙在众家仙中排行最末,并且给人的直观印象不太好。
幸亏是王家人多势众,本村又多是本家。薛蛤蟆的事情也就不了了之,草草塞到棺材里,连夜拉出去埋了。
“那就感谢灰五爷!”
爷爷打发走堂哥,从兜里取出一把薄荷糖让我吃,不理睬三舅老爷。
爷爷抱起我坐在门槛上,我问谁是灰五爷?他皱了一下眉头,大抵眼睛又疼了,喘了一会儿才说,灰五爷就是老鼠。
正在争论的时候,爷爷衰老衰弱的声音传过来,我如同获得了特赦。
爷爷脸上的肌肉蹦跶了几下,转头喊了一声,叫我一个堂哥的名字。
“我二十年前就说过,你们王家的事情我懒得管,也不会管。现在就是来讨回小巧塔上的铃铛,给我!”
我印象当中,身边的人对爷爷都是很尊敬的。他弟兄五个,排行老四,是王家目前活着中辈分最高的。
“你不是?”
“别怪我多嘴,最好让这娃子出去躲躲,这是灰五爷赐的护身符!”
“装甚么傻,我得一百零八颗铜铃铛!那是我镇庙之宝!”
“老三,别难为天娃子,他甚么都不晓得!”
“老三,你是来找茬的?”爷爷很不客气,把我拦在身后。
最讲究的是东北,比较正视狐仙、黄仙,其他三家拜的比较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