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身上有四门学问,出世学、术学、游学、兵学。我笨拙得紧,独占术学可令先生对劲,先生说我所见太少,所念过于固执,不若出去游历一番,见见人生百态,等晓得何谓‘四时开闭以化万物纵横’,出世学和游学便算学成了。”①
刚出锅的炸南瓜花表皮的酥脆,里边炸熟的南瓜花又非常软糯清甜。
现在渝州战事严峻, 安永元又得忙着练兵, 姜言意虽留了他们用饭, 但安永元却抽不开身。
一辆马车仓促而来, 又仓促而去。
姜言意后知后觉本身这是被谢初霁反调侃了。
明显一向都跟他住在一个屋檐下,但姜言意还是感觉这个少年的生长之快,让她都有些陌生了,她考虑半晌后道:“你一心肄业,阿姐自是不会拦你,只不过现在世道正乱着……”
“楚女人言重。”安永元向着姜言意抱拳,“山荆得楚女人照顾, 安某在此谢过了。”
谢初霁半趴在桌上,因喝了酒两颊通红,口里说的不知是胡话还是她藏在心中多年的奥妙:“他们是孪生兄弟,他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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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言意摘了南瓜藤上的雄花,裹上面粉和蛋液下锅炸,又折了南瓜藤上的嫩尖儿炒着吃。
谢初霁眼中有了些别的东西:“在筹办嫁衣了啊,盖头绣得真都雅。”
姜言意非常无法,幸亏两个小丫环勤奋本分,常日里又有郭大婶提点她们,做起事来手脚利索,姜言意也就随她们去了。
安永元一贯是个不善言辞的, 安夫人在贵妇们跟前诽谤安少夫人的那些话能传到他耳中,还多亏了姜言意。他措置完府上那些嚼舌根子的下人, 又跟安夫人撕破脸把话说开了, 就等着安少夫人回府。
怎料陈国公竟留书一封不告而别。
谢初霁眼神疲懒下来,像是对姜言意完整放下了防备:“有酒吗?”
楚言归道“阿姐放心,忠叔会和我一同去。”
姜言意去取了一壶年前在陈国公酒庐那边买的梅花酿。
姜言意赶紧笑着说:“你方才那神情语气,才让我觉着你是个活生生的人了。”
她神情有点呆,像是没反应过来如许一个不食人间炊火的才女竟然也会开打趣。
穿堂的风带起一阵凉意,姜言意回过甚去看楚言归,她身上的衣裙在风里悄悄浮动,一缕碎发落在颊边,窗外的石榴树正逢花期,万绿从中朵朵红,甚是惹眼。
霍蒹葭见姜言意愁眉不展,问:“店主是舍不得安少夫人?咱回城了,店主隔三差五又去看少夫人便是了。”
姜言意倒不是担忧关外的买卖,她是想借助商队,从关外别国多量买进药材。
渝州横断南北,南边是鱼米之乡,药草也繁多,反观北地苦寒,药材稀缺。
出锅的青团吃起来糯韧绵软,肥而不腴,表皮有艾草平淡的香气,里边的咸蛋黄和肉松在艾草和糯米的平淡相衬下,咸香口感更加凸起。
谢初霁闻到酒味便笑了:“是陈国公酿的吧?”
家里那一窝小猫也全长大了,墙头的南瓜叶旁,屋檐上,柱子边,到处都能看到眯着眼睛打盹儿的猫。
一旦打起仗来,黄金都没粮食和药材值钱。
因为姜言意经常做些小菜分给周边邻居,便是一开端不太好靠近的谢初霁,因为两家挨得极近,也经常会来姜言意这里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