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甚么话。”绮年看看她的脸,那条鞭痕已然消逝,肌肤又是莹白的了。约莫是吃了一段时候的补药,乔连波的神采也红润了些,头发上披收回平淡的桂花香油味儿,“天幸是没破皮留疤,不然我睡都睡不着了。”说到底,还是她发起出来赏花的。固然说颜氏不公道,但如果乔连波脸上真落了疤,绮年也要内心不安。
如鹂微微撅了撅嘴,如燕跟着走出去:“女人放心,已经给了。松烟小哥是服侍大少爷的,还要捉着空儿来给女人送东西,好生辛苦,哪能不谢呢?”
郑氏笑着说:“还是老太太疼人。霆儿快接了,借老太太的福分,没准本年还真能中了。你们几个也快点过来,沾沾老太太的福分。”
霖哥儿长得却白净,且圆圆团团像个福娃娃普通,大家看了都欢乐,颜氏抱在怀里摩挲了一会才放开,亲手拿了个金项圈给他挂到脖子上。接着两房的孩子们给李氏和郑氏别离存候,吴若钊也下衙返来,又是好一通热烈。
颜氏眯着眼睛看了看,一手一个拉了:“真如双生子普通,若不是一个穿红一个穿黄,还真不好辩白。”
这回人多,早晨用饭就分了男女两桌,因堂兄妹之间也要避着忌讳,且年纪也都不小,中间又用屏风隔了,但是笑语声相闻,仍旧是热热烈闹的。
李氏笑回:“几年了,还没改你这性子,看把你侄儿说得脸都红了。我倒看着霆儿好,结健结实的。不说别的,就是下了场,那三天三夜的也是熬得苦,身子不健壮如何撑得住。”
两妯娌谈笑着出去,背面跟了一大群人。吴二太太郑氏生得浓眉大眼,脸颊红润,端倪之间少那几分秀致,却多了些活力,出去便向颜氏下跪施礼:“媳妇给老太太存候。这些年在外头,未能贡献老太太,请老太太恕罪。”
郑氏一句话,阖席皆静。她说的大妹,是吴老太爷的庶女吴若蓉,吴若铮的同胞mm。吴老太爷四个女儿,只要吴若蓉是庶出,出嫁的时候吴老太爷还只是个四品,以是只嫁了个六品武将的儿子,这些年一向跟着丈夫在京外任上,已经很少跟京里娘家联络了。连李氏都要怔了一怔才想起来:“大妹――可还好?”
绮年摇了点头:“还拿那枝镶猫儿眼的银莲花簪就行。”
郑氏笑得欢畅:“大妹现在可好了。大嫂晓得广东总兵本年剿了海匪,立下大功的事吧?”
说是表女人们,实在指的就是吴知雯一小我。绮年摆摆手,“不过是见二舅母,别去晚了失了礼数才是最要紧的,快点,不要晚了。”
乔连波回康园去换衣裳,珊瑚这边也催着绮年换衣。如鹂忙出来,帮着绮年换了一身玉色暗纹绫衫,蜜合色裙子,又翻开金饰匣子:“女人戴枝略有色彩的钗可好?”
小丫环们跟着下去了,乔连波才小声说:“表姐,前次踏青的事,你,你可别生我的气。”
“回女人的话,”藕花大一点,也活泼些,屈一屈膝,“奴婢们是表姊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