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玉如走了没半晌时候,韩嫣也来了,一见绮年哭得两眼红肿,眼圈不由得也红了,拉了绮年的手半天没说出话来。还是绮年本身擦了眼泪,两人说了几句话。韩嫣道:“方才在外头瞥见你哥哥,都说他举止风雅,将来必然是个好的。你也保重身子,将来有了好归宿,伯父伯母地下有知,天然也就放心了。”
绮年哭得双眼通红,闻言勉强拭了泪道:“京里不比成都,你也要谨慎才是。”特别是郑姨娘,还不知会闹出甚么妖蛾子来。
话犹未了,三老爷已经跳了起来:“甚么?过继立哥儿?”
刘管事在旁听得连连点头,只是奴婢身份,又是外姓,不能多说甚么。转见绮年站在门外,忙过来低声道:“表小―姐,这位少爷是个好的,姑太太公然是未曾看错人。”
冷家正在清算东西筹办上京,冷玉如也不能坐得太久,安抚了绮年一会,也只能拜别。也不让绮年相送,只说:“倘若将来你也进了京,另有见的时候呢。”
四老太爷想到此处,站起家来道:“既是侄媳妇已经择定了要立哪个,很该早说才是。现在我也放心了,便赶着这些日子开了祠堂将此事办了,也好有个祭灶的人。”说完,带着本身的儿子回身便走。
绮年笑了笑,又向如莺道:“请立年哥哥在外头用饭,我在这里陪着七婶。”如莺闻言便出去了。
绮年上前一步,深深福身下去:“多谢立年哥哥了。”
幸而有周立年,摔盆扶柩守灵,一丝不苟。李氏固然是个孀妇不能出门,却也在内宅里帮手。刘管事佳耦一边忙着丧事,一边派人赶回都城报信。之前吴若钊固然成心把mm和外甥女接回都城,但现在吴氏已去,绮年身带重孝,这边又立了嗣,事情只怕又要两说了。
杨嬷嬷看了信,不由得又掉下泪来:“不幸我们太太的身子……”
吴氏到底是没能撑到看着周立年祭灶,才不过进了十月她就放手去了,长年也不过才三十八岁。
李氏本来另有三分不甘心,待过来见吴氏被气成这副模样,同是青年守寡,那里不知孀妇的痛苦,当下也滴下泪来:“也是我早未曾允了二嫂,才有本日之事。”
自来女不祭灶男不拜月,自从周显生过世,二房客岁便无人主持祭灶之事,若过继了周立年,天然就由他来祭。
如果平常,绮幼年不得要笑话几句,毕竟未出阁的女人谈这些事分歧宜。此时倒是谁也没有甚么表情,只道:“多年未见,也不知娘舅舅母是甚么脾气。”畴昔了,就是寄人篱下。
“哎呀――”三太太看吴氏气若游丝的模样,心中窃喜,大要上却抽出条帕子掩住了脸,“二嫂你可要保重身子,扬哥儿还没孝敬你呢――”
绮年忙让两人坐下,刘管事递上吴大老爷若钊的亲笔信。本来吴若钊接了信,得知mm因无子被族中逼迫,当下打发了刘家佳耦,又带了几个下人忙忙的赶来,叮嘱如果在这边过得不安闲,就一家子都回都城。
绮年正要说话,就听前面吵嚷起来,赶紧出去看时,便听周立年朗声道:“……嗣母过世未满头七,三叔便撺掇着我与mm争产,立年读书少,不晓得这是哪位贤人所书,还请三叔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