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凡心抽泣起来,说不出话,额头蹭着顾拙言的肩膀一下下点,胳膊从宽松的袖管里伸出来,绳结般缠住顾拙言的脖子,扣牢了,宁死不放的架式。
顾拙言晃着腰杆,用最后一丝和顺说:“新年欢愉。”
庄凡心看得呆住,啪嗒,那滴泪砸在他脸上,烫得他惊喘,心脏紧紧地绞成了一团。他恍然明白,顾拙言不是在痛恨他,也不是在拷问他。
他羞怯得像个处子,身材的应激反应更不会扯谎,顾拙言被媚谄,出笼的困兽满血重生,眼神带着钩子,手上有多和顺,目光就有多贪婪。
顾拙言的钳制下艰巨地打个滚儿,趴在床上,抓着被子诡计钻出顾拙言的度量。
这一声声逼问不是对他的审判,而是求他给一份摆脱。
可今早,庄凡心那一条辨白似的动静――一向一向在爱你,挑逗起顾拙言沉淀了十年的不甘。
顾拙言说罢,肩头的手回声滑落,不知是羞怯还是甚么,庄凡心撇开了脸。他伸手想捞返来,模糊瞥见,庄凡心的双手团在胸前,笨拙地解开了寝衣的纽扣。
顾士伯劈脸盖脸地问:“你在哪儿?为甚么不接电话?”
庄凡心为拍摄电影打了耳洞,以后再没戴过,还未吭声,顾拙言拿起一枚凑过来。他扭开脸,近间隔感遭到顾拙言屏着呼吸,怕扎着他,好一会儿工夫才帮他戴上。
而后,顾拙言叫他:“宝宝。”
那滴泪已经冷却,庄凡心抬起手,用一样冰冷的手端住顾拙言的双腮,他顾不得衡量了,颤抖着坦白:“除了你,我没有爱过任何人,我没有叛变,我一向一向在爱你。”
“你哪儿还是宝宝,你是个混账。”顾拙言粗声说,蹬掉皮鞋,箍着庄凡心的腰滚到了床内。他用牙齿叼住庄凡心的耳朵,齿尖硌着软骨,庄凡心不幸地哝了一声,却把他环得更紧。
足足俩钟头,浴室内环绕如瑶池,水声停,顾拙言用浴巾裹着庄凡心抱出来。寝室的床单都不能看了,把人搁床头,他去衣柜里拿一套新床品,庄凡心湿漉漉地坐着,在前面小声说:“给我一条内裤。”
“庄儿。”顾拙言叫他。
顾拙言问些废话:“只穿内裤?”
顾拙言想了想:“搞工具。”
顾拙言凶悍了半宿,钢筋铁骨都要被他弄散,庄凡心这具精神凡胎拆了骨头,坏了嗓子,撒娇求怜晕厥复醒,四五点时才挨住了枕头。
庄凡心小小惊奇:“给我?”
庄凡心不住地点头:“没有,我没有……”
他踱畴昔,贴着背停在庄凡心的身后,沙哑道:“早。”
庄凡心看向镜子,久睡后的慵懒,狠恶□□后的害臊,再掺杂一味招认后的忐忑,他痴钝地笑起来,不谨慎挤出一大块牙膏。
顾拙言却不听了:“打都打了,事到现在为甚么又不承认?”
很久,庄凡心揪着被单痛苦地尖叫,白净的身材逐寸变红,顾拙言抱他,豆大的汗滴落在他身上,不知是怨还是爱,搂着他低喃:“你弄得我都疼了。”
顾士伯权当他胡扯:“你到底在搞甚么?!”
顾拙言捏住那双扭动的肩膀:“没有甚么?”
铺好床,换了新丝被,庄凡心穿上一件米色的厚毛衣,不晓得做甚么,靠着床头呆呆地捂着肚子。顾拙言坐到床边,哈腰趴在庄凡心的腹部。
他向前爬去,沙哑地求,不,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