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答复他的话，天空中轰然巨响，一道紫电惊雷便劈向了知名。紫电临身，化作千万光彩，知名的身材晃了晃，一语不发地接受了下去。
“不过仅此罢了。”般若尊者发笑，“菩萨，尊位由大雷音寺恩赐，此身既舍，尊位何用？请菩萨收回吧。”
舒远心中不知为何一阵担忧，抓着钟零羲的手臂问道：“灾害……是甚么？”
“魔人堆积之地，此岸为魔界；佛者论道之地，此岸为佛界。”
连续串的佛魔连说，把孔宣闹了个晕头转向，嘀咕道：“舒远，你师父本来是玩绕口令的妙手啊！”
“至洁无垢至善至真为佛，恶念丛生、殛毙无毒为魔。”
“菩萨。”般若尊者安静地说，“当日我功德美满，迦陵频伽鸟伴着花雨飞舞，众生皆赞，道吾可成菩萨。但我心中另有迷惑，便要求暂缓，恰逢恒河印迎来三千年一次的大劫，我便于恒河印前静坐苦禅，但愿能明白心中迷惑是甚么。在那以后，我便遇见了他。”
“真是不费心啊。”萧韶感慨。
这话说出来，在场之人都明白了。你能够爱你的恋人，也能够同时爱芸芸众生，只是这么一来你就绝对不能在西天大雷音寺获得一席之位。
“戋戋巫山之主罢了，竟得菩萨晓得，幸运之至。咳咳……”钟零羲笑着，握拳抵口悄悄地咳了一声。
那声音说得峻厉，般若尊者却仿佛听而不闻，持续说道：“第三世，我将他的灵魂从鬼域中找了出来，投入转生循环盘，又用幽冥鬼骨与冥河的芦苇做成幽冥白骨伞。他的灵魂已经被鬼域水浸坏了，身上阴气太重，经不得一点阳光，本该一出世便死的。我奉告本身这不过是为了报恩，若我当日在恒河印大劫之时便将他的影象洗去，不要他修甚么佛，他便不会有厥后的各种遭受，更不会从狐族少主变成现在短命之人。我迟延他出世的时候，让他在半夜出世，然后立即抱了他到身边养，白日里一刻也不准他分开幽冥白骨伞的范围。”
“巫山之主，你好。”
“菩萨稍等。”知名道，将方静伦跟幽冥白骨伞交给孔宣，然后阔别世人，负手昂头道：“来吧。”
“哎呀，不敢、不敢！”钟零羲笑道，“鄙人只是不明白，若人间只存在此岸与此岸，那除却佛欲魔，是否人间的其他种族――神族、人族、妖族、鬼族、仙族，便都是虚无？这些种族如何归类？如果众生划一，是否佛与魔也该划一？既然一念可成佛，一念也可成魔，是否佛魔一线只在心念，不在身、不在事？不动心、守恒心时，究竟是佛是魔？除了佛与魔，人间是否已无其他挑选？若人间只要佛与魔，鄙人与徒儿，又究竟是佛是魔？”
钟零羲笑道：“知名，你好。”
“本来此岸为魔，此岸为佛，敢问菩萨，既然有岸，人间可有河？”
“甚么叫请神轻易送神难……”舒远喃喃，俄然不忍心看，回身帮孔宣照顾方静伦去了。他刚一回身就被孔宣病急乱投医：“舒远，你快来看看，方静伦他一向在颤栗！”
钟零羲道：“不费心才刚开端，带他们回凤鸣山吧。”
“哦？”金光中的声音道：“多么通俗难明之题，竟能可贵住你？”
“你情意已决，便好自为之。”金光中的声音道，“只是佛者自甘出错，便要接受灾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