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很好。”钟零羲摆摆手，“行了，都归去吧，也不消你们做甚么，到时候分派伤员到你们各族，记得给人家治好就行了。哦，别忘了，族里缺甚么就对伤者说，让他们想体例送过来。”
“萧韶？”阅音娘子想了想，失容道：“莫非是……楚地那只凤鸟？”
阅音娘子所想的，也恰是统统妖兽族长担忧的。次日月溪集会，几近统统的妖兽族长都问了钟零羲一个题目：“尊主此举无异于支撑妖族与仙族作对，如果将来妖族败退，巫山妖兽将如何自处？”
“尊主。”黄鸟秋阴的声音远远地传来，“我们四神兽听你的！”
钟零羲又问道：“或者诸位想回到畴前封闭巫山的日子？”
“家？教员，我们来这里也不过才……”舒远发笑，却又怔了怔，“竟然已经十多年了？”他不由也感慨起来：“本来已经这么久了，久到……我们都将巫山当作了归宿。”
“这几天妖族闹独立，正跟仙族兵戈呢。我同萧韶说了，如果有治不了的伤者，就送到巫山来。”钟零羲慢悠悠地说，“嗯，今晚累了，明日调集各族族长到月溪，我们来开个会。”
妖族不过是浅显草木禽.兽所化，尚且不肯受仙族摆布，他们堂堂妖兽，莫非竟不如妖族？
“天鹅一族也是！”
蛊雕振翅高飞，声音穿破重重结界在巫山反响：“仆人返来——众妖兽恭迎——”
话音刚落就悔怨了。
妖族之主乃是凤鸟，上古灵禽尚且被仙族强压一等令其称臣，巫山坐拥无数仙草灵药，仙族不成能放过。有朝一日仙族将目光投在巫山，妖兽们是否甘心臣服于仙族之下，让好好的故里成为仙族的药圃？是否情愿今后以往费经心血养出的灵草被仙族夺去？是否情愿仰人鼻息而活？
留夷呜呜地哽咽着，在琅嬛福地前的空位上落下，变小了就缩进舒远怀里，爪子抱着舒远的衣服不肯放：“公子，仆人欺负我！”
他说到十万年前那场追杀，在场妖兽不由齐齐一静。年幼的族长如天鹅、鹿蜀等不知当年之事，而如阅音娘子之类亲身经历过当年追杀的族长，却不由得心中害怕。整整两万年朝不保夕、随时随地都将丧命的日子，的确不堪回顾。
《长恨歌》中说，返来池苑皆还是，舒远现在便有这类感受。重回巫山，统统都是熟谙的，巫山环绕的白雾，天上飞来飞去的妖兽，氛围中满盈的草木暗香。
“本来是如许啊……”青宁想了想，脸上顿时呈现佩服的神采。“纯血的凤鸟啊，多么了不起的神族，我们无尘瑶池里的黄鸟跟朱鸢已经够强大了，放在凤鸟身边都抵不下一爪子。如果凤鸟真的来向我们求医……呵呵呵……”
妖兽族长再一震。
“对啊，我也猎奇。”青宁的声音传来，本来几人已经走进山谷当中，正在药田旁。
“狐主晓得？”寒初只在上古传说里听过凤鸟与楚地，非常猎奇：“世上真的有凤鸟？”
“没事，没事，他欢畅就好。”舒远抱着它说，但这真的事对它的安抚而不是对钟零羲的放纵吗？
当初被困在巫山十万年，固然安然，但妖兽的数量越来越多，哪怕巫山产出丰厚，也不能赡养越来越多的妖兽，在解开八荒大水阵前三万年，统统的妖兽族都在为了地盘跟食品争斗，死伤无数。如果重新封闭巫山，当然能躲过统统纷争，但妖兽族必将在自相残杀中灭亡。巫山得救的十多年来，很多妖兽都曾外出游历，见过了无数的山川河道，又如何肯再困于小小的巫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