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珠直勾勾地盯着床上的绳索看,越看越镇静。她年纪不小,但经历过的事却未几。当年建阳帝杀入都城时,她还不大,又困在府里,虽是祁家的婢女,但也并没吃过甚么苦头。
但是她同师父一道住了四五年,师父却从未流露过只字半语遇见她之前的事。
太微面色一变,急声道:“甚么时候的事?在那里伤的?伤情如何?要不要紧?”
且没有受伤。
太微下认识循声去看,一眼便瞧见了碧珠满脸的惊诧。床帐挂起,二人之间并无隔断,碧珠眼睛里的惶恐看起来是那样得清楚。
映入她视线的太微,平躺着,横在床上,双手举起置于脑后掌心贴合不知在做甚么。一条腿膝盖曲折,探出床沿;另一条腿高高抬起,伸得笔挺,与床柱齐平。脚踝处还绑着一根绳索,绳索的另一头则吊在了顶上。
太微道:“我方才许你出去了吗?”
俄然,“哐当”一声有甚么东西摔在了地上。
碧珠骇然地半张了嘴,仿佛下一刻就要尖叫出声。实是太微发明得太快,目光一望,两两相对,碧珠的尖叫就卡在了喉咙里。
师父没有丈夫,没有孩子,也没有亲朋老友。
太微蹙了下眉。
现在她在这里,师父又会在那里?
离她比来的骇人的事,也只要疯夫人姜氏罢了。
太微不吭声,坐在床沿哈腰要穿鞋。
涓滴线索也无,纵能翻天,也无从翻起。
动机一晃,她闻声太微漫然叮咛道:“碧珠,再去取一碟点心来。”
手里空空,并没有点心。
碧珠支支吾吾的,那里敢说实话,只是冒死隧道:“女人,奴婢知错了。”
穿妥了鞋子,太微站起家来,瞥她一眼,老气横秋地低低说了句:“筋长一寸,寿延十年。”
但没了那张大家夸奖的脸,想必他也是生不如死。
她满腹都是苦衷,睡也睡不平稳。
师父有的,只是那一箱褴褛和她这个半路捡来的门徒罢了。
太微想找,却不知从何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