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儿却有些难以置信:“荷花姨,你……”如何老成如许?
刘达弄完杂草,跳下来,走到平儿身边,帮手擦拭墓碑。见上头的落款是――孝女巫峡月,咧嘴笑道:“巫峡月,是你的名字么?”
平儿在大同一年,到底学会了骑马,只远不如庭芳那般跑的缓慢。两口儿又不赶路,小跑着看看风景聊谈天,非常舒畅。跑了一个多时候,终究到达目标地。先没进村,而是寻到了山边父母的墓碑处。二人上马,平儿熟门熟路的找到地头。坟场已经好久没有人打理,杂草丛生。平儿用手去扯,被刘达拦住:“你别动,我来。有我在,那里就让你干粗活了。你先等等,我去打桶水,我往背面拔草,你擦擦墓碑。”说着就从顿时卸下预备好的家伙,到山脚打了桶水。
“长工呢?”
刘达躬身施礼:“荷花姨好。”
那人神采一变:“找死?”
“哪有胡说了!”然后朝墓碑道,“爹,我才没胡说,您说是不?”
刘达笑嘻嘻的道:“好咧!”
平儿接过水桶,心中一暖,此人终是体贴的。
平儿点头,听安儿说过佃农之艰苦,忙道过谢,就拉着刘达往回走,省的打搅人家干活,迟误了工夫。刘达道:“去村里看看。”
平儿唤道:“六婆,是我,月姐儿。”
六婆欢畅了:“那就好。六婆请你吃馄饨。别同我客气。”
平儿笑道:“坟地里的松树不能砍,有松树吉利。”
刘达但笑不语。
平儿抹了抹眼睛,又拿起一把纸钱,一张一张的烧着。刘达对父母全无印象,不知怎地,有些恋慕。便也拿了纸钱,跟着烧。心中遗憾:唉,两小我,哪怕活着一个也好。都不记得有叫过谁爹娘了。能听句干脆都好。
平儿顿时羞红了脸,推了刘达一把:“去拿纸钱。”
刘达也冷静道:“我会照顾好她的,将来带外孙来给你们叩首,看着欢畅欢畅。”
荷花姨道:“有长工。”
“哥儿呢?”
刘达又抱了个大承担来,先拿出鞭炮好一阵放,传闻是为了奉告底下的人,有人来看你了。事死如事生,跟过年上门拜年是一个事理。鞭炮响完,平儿打起火折子,点了蜡烛后,点了一大把纸钱。而后跪下,别离朝父母的墓碑叩首。刘达通不懂这些端方,一一照做。
荷花姨抹了把泪:“没了,地也没了。”
刘达皱眉问:“哪个皇子的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