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妙收了东西,抬头对冯诞说:“托赖太皇太后和皇上的福泽庇佑,我的身子才好了一些。在山寺里住得久了,我也学会了几样新奇新奇的斋菜。能不能稍等半晌,我去做了来,你帮我带给太皇太后和皇上尝尝?”一边是从小心疼他的姑母,另一边是自幼亦君亦友的玩伴,她吃不准在这两方之间,冯诞会更偏向谁,并不敢把听来的动静直接奉告他。
冯妙心中对旧事耿耿于怀,此时想起夙弟三番两次被人操纵,更加不快,腔调有些生硬地说:“不敢攀附至公子,只要博陵长公主所出的女儿,才气叫您一声大哥。”
冯诞从怀中摸出两个金锭,放进慧白手中:“烦劳师太,帮我抄几卷经籍,待会儿我要带归去给母亲读,让我和mm说几句话。”
太皇太后在两样点心上扫了一眼,那蒸饼不过是薄薄的一小张,藏不住甚么东西,那道七宝素包却个个捏得严丝合缝。她伸出银筷子,直接戳到此中一只七宝素包上:“这点心倒听着新奇,哀家也想尝一尝。”
见冯诞笑着点头,她便回身去了灶房。还没到生火做饭的时候,灶房里一小我都没有。冯妙叫来忍冬,用豆腐加上卤汁,做成了几道素膳,又别的做了两道点心,放进食盒里一起交给冯诞。她略红了脸对冯诞叮咛:“几道素膳请献给太皇太后,两道点心是给皇上的。”
揭开盖子,食盒里的菜已经有些冷了,幸亏时令是夏季,送的又都是些素膳,并不要紧。豆腐制成的素烧鸭、素鱼翅,配上一盘时鲜蔬菜做成的五谷歉收、一盘莲藕配着青豆炒成的荷塘月色,即便是素材也色香味俱全。
他把盒子翻开,盒中装的却不是平常所见的香块,而是碧绿色的香膏。太皇太后靠近闻了一闻,点头奖饰道:“香味纯粹清雅,的确是上好的香料,只是不晓得用了甚么成分。”
一来二去,几件烦苦衷凑在一起,太皇太后便有些肝肾阴虚,失眠盗汗。夜里常常惊醒好几次,白日又感觉精力不济。恰在此时,崔姑姑传闻冯家至公子回了平城,便忙忙地安排他入宫给太皇太后问安。太皇太后一贯最心疼这个侄子,或许见了他,表情也会跟着好一些。
空旷的大殿内,只要皇太子依依呀呀的叫声,时不时传出来。可这老练的声音也令太皇太后心烦,两岁多的孩子,还说不出完整的话来,皇太子资质平淡,比皇上当年差得实在太多了。
冯妙记得离宫前,拓跋宏已经叫冯诞去武周山修建佛像石窟,按理在山间开凿佛像,没个三五年不能完成,却不晓得他如何在这时候俄然回了平城。
“妙mm故意,给皇上也筹办了两样点心,”冯诞翻开食盒上层,暴露基层一盘包子、一笼蒸饼,“妙mm说,这包子叫做七宝素包,用七种食材做馅儿,代表佛经中记录的七种珍宝,茄子代表紫金、豆芽代剖明银、香菇代表琉璃、莼菜冻代表水晶、豆腐代表车渠、赤小豆代表珊瑚、萝卜代表虎魄。这蒸饼里加了卤汁和面,吃起来也很有滋味。”